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两颗星辰在此地对撞!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将周围百丈内的灰黑色浓雾、游弋的空间裂缝、乃至暗红色的坚硬土地,尽数排空、扭曲、粉碎!一个巨大的环形深坑凭空出现,狂暴的气流混合着混乱的能量乱流,形成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什么?!”血鸠尊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他感觉到,自己凝聚了七成魔元的“万骨噬魂爪”,在与那暗金色拳芒接触的瞬间,竟如同纸糊般脆弱,被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撕裂、崩碎!
那暗金色的拳芒,蕴含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有一股不屈的意志,一股破灭万法、唯我独尊的恐怖战意!这股战意,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法则,对他所修炼的、偏向阴邪诡谲的“归墟”魔功,有着极强的克制!
咔嚓!轰隆——!
灰黑色的骷髅鬼爪在暗金色拳芒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魔气消散。而那暗金色拳芒,虽然也黯淡了许多,但余势不减,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轰在了血鸠尊者仓促间在身前布下的、由无数白骨虚影构成的魔气护盾之上!
白骨护盾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破碎!血鸠尊者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了这一拳的余威。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血鸠尊者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中,整个人再次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双臂传来清脆的骨裂声,护体魔气被轰散大半,胸口塌陷得更深,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怨毒,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重伤垂死的化神小辈,在融合了那截古怪臂骨后,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连续两次将他击伤!
“啊——!小辈!你竟敢伤我至此!本尊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血鸠尊者发出凄厉怨毒的咆哮,稳住身形,不顾体内翻江倒海般的伤势与剧痛,双手疯狂结印,周身魔气如同沸水般翻腾,显然要施展某种代价巨大但威力更强的秘术,誓要将苏凌云彻底抹杀。
然而,此刻的苏凌云,状态同样糟糕到了极点。
一拳轰出,看似威风凛凛,重创了血鸠尊者,但苏凌云自己也不好受。那一拳,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更可怕的是,左臂中那股属于“战天之骨”的磅礴力量与不屈战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他的左臂,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了暗金色,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有岩浆在流淌,沉重如山,又灼热如烙铁。那股力量太强,太霸道,远远超出了他化神期肉身和经脉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感觉自己的左臂仿佛要炸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寸寸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让他晕厥。
更严重的是,那股不屈的战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战天之骨内蕴的战意,充满了杀伐、毁灭、一往无前,与苏凌云自身温和中正、包容演化的混沌道韵截然不同,甚至隐隐有所冲突。若非他神魂中融有一丝净世遗泽之力,守护灵台,加上他自身意志坚韧,此刻恐怕早已被这股狂暴的战意冲垮意识,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战斗傀儡。
即便如此,他的双眼也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暴戾与杀意,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战!杀!毁灭眼前这个散发着“归墟”气息的邪魔!
“吼——!”苏凌云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远处的血鸠尊者,不管不顾体内经脉的哀鸣与神魂的剧痛,再次抬起了暗金色的左拳。他此刻的状态极为诡异,理智在狂暴战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完全凭借着融合战骨后获得的本能与对血鸠尊者的杀意驱使。
“不能再这样下去!”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呐喊,“这股力量太强,我驾驭不住!再打下去,不等杀死血鸠,我自己先要爆体而亡,或者被战意吞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苏凌云咬破舌尖,剧痛让他赤红的双眼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暗金色的左臂,感受着其中那截“战天之骨”传来的、既狂暴又隐隐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以及脑海中那段破碎画面传递的、关于“战天”的模糊信息。
“战天前辈……承你战骨,续你战意……然我非你,我有我道……”苏凌云在心中嘶吼,强行压制着狂暴的战意,试图以自身混沌道韵去包容、引导这股外来的力量,以净世遗泽之力去抚平战意中的暴戾与杀伐,只留下那不屈的意志与守护的信念。
混沌归藏,包容万物,演化万法!净世之力,涤荡污浊,守护灵台!
两股力量在苏凌云体内艰难运转,如同两条细小的溪流,试图疏导、安抚那如同怒海狂涛般的战骨之力。过程痛苦而缓慢,每一次引导,都如同在撕裂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