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无定,移形换影!”苏凌云低吼,体内混沌道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周身混沌灵力疯狂燃烧,他不惜损耗本源,施展出得自混沌归藏道传承中的一门保命遁术——并非真正的瞬移,而是以混沌道韵扭曲身周小范围空间感知,制造出类似“视觉错位”的效果,配合脚下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型挪移阵(同样简陋),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真身向左侧横移了尺许!
嗤——!
灰黑色的指芒几乎是擦着苏凌云的右肩掠过,并未直接命中。但那指芒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一道细微的黑色痕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仅仅是被指芒边缘的余波扫中,苏凌云的右肩衣衫瞬间化为飞灰,肩头血肉模糊,一片焦黑,更有一股阴冷、死寂、充满侵蚀性的力量,试图沿着伤口钻入他的体内,破坏他的生机与经脉!
“哼!”苏凌云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右肩传来钻心的剧痛与蚀骨的冰寒。但他眼中却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精光,以及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冽。
他成功了!他以自身为饵,以这些简陋的陷阱和自身为代价,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必杀一指,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将血鸠尊者这含怒一击的绝大部分威能,引偏、分散、消耗在了这些提前布置的、乱七八糟的阵法禁制上!
轰隆隆——!
以苏凌云原先站立的高台为中心,方圆百丈内,各种灵光、符文、幻象、束缚之力与血鸠尊者的指芒余波猛烈碰撞、湮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尘土飞扬,碎石迸溅,狂暴的灵力乱流与混乱的道韵冲击席卷四方,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一片能量肆虐的绝地!那些仓促布置的陷阱、阵法,在炼虚期一击的余波下,如同纸糊般纷纷破碎、湮灭,但它们的牺牲并非毫无价值——它们极大地削弱、迟滞、分散了那一指的威力,为苏凌云争取到了那宝贵的刹那生机,也极大地干扰、混乱了那片区域的气机与感知。
“混账!蝼蚁安敢戏耍本尊!”远处,血鸠尊者显然没料到苏凌云竟有如此魄力和急智,以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方式,化解了他的隔空一击。看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指,竟被一堆破烂陷阱和对方狡猾的遁术所阻,仅仅擦伤了对方,血鸠尊者顿时感到颜面大失,暴怒异常。他猩红的眼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周身灰黑色雾气剧烈翻腾,属于炼虚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震得周围的空间裂隙都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血鸠尊者准备再次出手,以更强横、更直接的方式,碾死这只敢于戏弄他的“蝼蚁”时,异变再生!
只见苏凌云在横移躲开致命一击、右肩受创的同时,左手已然掐动了一个奇特的法诀,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混合着混沌灵力,凌空画出一道玄奥的符文,猛地拍入脚下大地!
“地脉归藏,遗泽为引,三才镇渊,听我号令——地脉暴动,启!”
嗡——!
随着苏凌云的精血符文拍入地面,整个百里“安全区”的地面,猛地一震!并非地震,而是一种源自地脉深处的、沉闷的、仿佛巨兽苏醒般的轰鸣!以苏凌云脚下为中心,一道道土黄色的、蕴含着大地元磁与厚重土行之力的光芒,如同苏醒的巨龙,沿着地脉网络,疯狂地向着东南方向——血鸠尊者所在的区域蔓延、涌动而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引导与引爆!
苏凌云在尝试干扰“蚀灵腐仙钉”时,虽然失败并被反噬,但他那缕混沌道韵并非全无收获。在接触、侵蚀骨钉与地脉连接节点的短暂过程中,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片区域地脉的结构,尤其是被“蚀灵腐仙钉”强行抽取、汇聚阴煞死气所形成的、脆弱而狂暴的“节点”!
他此刻所做的,就是以自身精血和混沌道韵为引,以守陵长老烙印中记载的、初步操控“三才镇渊禁”中“地”之一脉的粗浅法门(虽无法真正引动大阵,但引动部分地脉之气尚可),沟通这片区域相对稳定的地脉,然后——将其地气,如同开闸泄洪一般,狠狠地冲击、引爆向血鸠尊者所在的那片被“蚀灵腐仙钉”弄得脆弱不堪的地脉节点!
你不是在抽取地脉阴煞,布置邪阵吗?好!那我就给你加点料,送你一场“地脉暴动”的大礼!
“什么?!你竟能引动地脉?!”血鸠尊者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仅仅化神初期的小辈,不仅狡猾如狐,硬接他一击不死,竟然还能引动地脉之力反击?这怎么可能?就算有守陵遗泽相助,以化神期的修为和对“地”之一道的粗浅理解,如何能如此精准、狂暴地引动地脉?
但现实不容他多想。那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土黄色地脉洪流,已然顺着地脉通道,汹涌澎湃地冲入了“蚀灵腐仙钉”所在的区域!
轰!轰轰轰——!
刹那间,那十几枚已经布置好的“蚀灵腐仙钉”所在的地面,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腾、炸裂!原本被强行汇聚、抽取的阴煞死气,在地脉洪流的狂暴冲击下,瞬间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