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无形的、玄奥至极的波动,骤然以苏凌云为中心扩散开来。这股波动并不强大,甚至有些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意境,却让三位守陵长老,乃至那翻滚灰雾中隐隐传来的怪物嘶吼,都为之一滞!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纯粹单一属性的道韵,而是一种仿佛蕴含了天地初开、万物混沌、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道韵意境!混沌归藏,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在这片被归墟沉寂道韵笼罩的死寂之地,这股混沌道韵的出现,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投入了一点奇异的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同化、转化、包容万物的特质,与归墟道韵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共鸣?
是的,共鸣!混沌归藏,本就有“归藏”万物之意,归墟道韵的“沉寂”、“终结”,从某种意义上,亦在“万物”之列,是混沌演变的一种可能方向。苏凌云此刻全力催动的混沌归藏道韵,并未试图强行对抗三位守陵长老那恐怖的威压与杀意,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弥散开来,将那股包容、演化、生灭不息的意境,清晰地传递出去,试图“沟通”,而非“对抗”。
“此乃晚辈所修之道——混沌归藏。”苏凌云声音沉稳,目光清澈,直视三位守陵长老那冰冷燃烧的魂火,“晚辈不知此道在诸位前辈眼中是何等‘外道’,但晚辈以此道,可感应万物道韵,包容、炼化、乃至转化归墟死气。手中此骨,”他举起布满裂纹的“天陨之骨”,“乃是晚辈于‘天陨禁区’骨冢深处所得,其上残留净世仙莲大人气息,与晚辈之道共鸣,方能为引,穿透‘归墟之门’。这位道友,”他指向林清雪,“身怀净世仙莲传承,道韵纯净,可为明证!我等效命,只为自保,亦为阻叛徒‘往生殿’破坏封印、释放‘归墟之影’之阴谋!绝无亵渎遗泽、危害封印之心!若前辈不信,晚辈愿以道心立誓,或可由前辈探查此骨、此玉,乃至晚辈之道!”
苏凌云这番话,半真半假,但语气铿锵,目光坦荡,更以自身道韵为证,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他赌的,便是这些“守陵长老”对净世仙莲的忠诚,对“往生使徒”的恨意,以及对“归墟之心”封印的重视!若他们真是昔日追随净世仙莲的守墟者所化,哪怕历经万古侵蚀,心性大变,这份执念,也绝难轻易抹去!
果然,苏凌云全力催动混沌归藏道韵,并点明“天陨之骨”、“净世仙莲传承”以及与“往生殿”敌对、守护封印的立场后,三位守陵长老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那银眸长老指尖凝聚的银白寒芒,缓缓停滞,没有落下,但也没有散去。他冰冷的魂火死死盯着苏凌云,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看透。
金眸长老眼中的炽烈魂火跳动,目光在苏凌云、天陨之骨、林清雪之间来回扫视,嘶哑道:“混沌……归藏……此道……古老……陌生……确有包容转化之能……与仙莲大人之‘净化’,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似乎对混沌归藏道境有所感应,或者说,从这道韵中,察觉到了某种非同寻常的、古老而正统的意味,并非那些驳杂不堪的“外道”。
灰眸长老则依旧漠然,但缓缓开口,声音干涩:“骨……有莲息……残而不灭……玉……传承确真……人……身有莲华道种气息……”他似乎在确认苏凌云所言的真实性,而他的判断,显然更具权威性,因为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两件与净世仙莲直接相关的物品,以及林清雪身上。
三位守陵长老沉默了。那冰冷的杀意虽然未散,但已然不再如之前那般凌厉逼人,仿佛在权衡、在判断。
苏凌云心中稍定,但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了对方,远未到安全之时。他维持着混沌归藏道韵的运转,同时暗中示意林清雪、碧瑶等人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对峙时刻——
“呜——!!!”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嘶吼都要恐怖、都要宏大、都要充满了疯狂与贪婪意志的咆哮,骤然从那翻滚的灰黑色浓雾深处爆发!这咆哮仿佛能撕裂神魂,震得整个裂谷都在微微颤抖,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伴随着咆哮,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从深渊底部缓缓升起,锁定了裂谷边缘的所有“生灵”!
三位守陵长老几乎同时转头,三双魂火眸子齐齐望向浓雾深处,冰冷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明显的凝重,甚至……一丝忌惮。
“是‘渊魔’……被惊动了……”金眸长老嘶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净世遗泽波动……生者气息……引来了这孽畜……”银眸长老指尖的寒芒终于缓缓散去,但那冰冷的杀意,却转向了浓雾深处。
灰眸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了身。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那残破的甲胄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厚重、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的恐怖气息,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