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些“尘埃”,让苏凌云感知到了“方向”的进一步明确,也让他对归墟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归墟,并非单纯的‘无’之集合。它是万物的终结,是‘有’归于‘无’的过程与终点。这纯粹的‘无’,便是终点本身。而我此刻经过的,便是从‘终点’回溯向‘过程’,从纯粹的‘无’,向着蕴含了‘终结过程’的、不那么纯粹的区域移动。”苏凌云心中明悟。
随着他不断“上升”,周围的“无”之中,那些稀薄的“杂质”或“扰动”,开始逐渐增多,并且呈现出某种……“趋向性”。仿佛无数的、来自不同“有”之世界的、走向终结的“存在”的“余烬”,在此沉淀、汇聚,共同指向着某个“源头”或“出口”——那便是归墟与“有”之世界接壤的、相对不那么“无”的区域,也即是劫波爆发、混乱蔓延的“沉沦荒原”及其更外围。
苏凌云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在这由纯粹“无”与“终结余烬”构成的、无形的“河流”中,坚定地溯流而上。他的“灰玉”道体,在这过程中,持续地、自然而然地吞吐、转化着周围那已不纯粹、蕴含“终结余烬”的“无”,将其中的“终结”道韵沉淀吸收,壮大自身“寂灭”部分的底蕴,同时也以混沌之气将其包容转化,以“生和”韵律调和梳理,使得自身三元循环更加圆融,道体越发凝实,神念越发澄澈。
就在他不断“上升”,逐渐远离那纯粹的、绝对的“无”之核心,周围“终结余烬”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能隐隐感知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有”之世界的、破碎混乱的法则涟漪时——
异变陡生!
前方的“无”之领域,或者说那由“终结余烬”构成的、无形的“河流”,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紊乱起来!
并非是针对苏凌云,而是仿佛下游的“河流”本身,遭遇了某种狂暴的、毁灭性的冲击,逆流而上,影响到了这片区域。
苏凌云的“道韵”与周围“无”的共振,瞬间被打乱!原本顺畅的、顺应“推力”的移动,猛地一滞,甚至被一股混乱狂暴的、充满毁灭与破败气息的“逆流”冲击,身形微微一晃。
他立刻稳住自身“道韵”,澄澈神念如同最精密的触角,向前方、向“逆流”袭来的方向,延伸感知。
前方的“无”之领域,此刻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死水潭,原本相对平稳流淌的“终结余烬”,变得狂暴而混乱,互相冲撞、湮灭,激荡起一道道无形的、却能清晰感知到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涟漪”与“涡流”。在这些混乱的“涟漪”与“涡流”中,苏凌云感知到了熟悉的、令他神魂都为之一凛的气息——
那是“归墟之心”彻底爆发后,残留的、充满极致混乱与毁灭的劫波气息!而且,这股劫波气息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如同海啸般,裹挟着大量狂暴的、充满怨念与毁灭欲望的、属于“沉沦荒原”乃至更深层归墟区域的、各种扭曲的“终结余烬”与破碎法则,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无形的“毁灭潮汐”,正从归墟“较浅”层,向着这深处、甚至那纯粹的“无”之核心方向,倒灌、冲击而来!
“劫波的余波……竟能冲击至此?”苏凌云心中微讶。他能感觉到,这股“毁灭潮汐”虽然声势浩大,充满了破坏力,但对于他如今这具“寂灭道体”和“混沌归藏”之境而言,并不构成致命威胁。只是其蕴含的极致混乱与毁灭意志,会干扰他自身“道韵”与周围“无”的共振,增加“溯流而上”的难度,如同在狂暴的逆流中行舟。
而且,在这“毁灭潮汐”中,苏凌云敏锐地感知到,除了混乱的劫波气息与破碎法则,还裹挟着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些在劫波中被撕裂、被卷入归墟深处的、属于“有”之世界的、相对“完整”或“强大”的“存在印记”碎片!有些是强大修士陨落后残存的不灭意志,有些是宝物、法器崩碎后的法则灵光,有些是奇异生灵被归墟吞噬后遗留的本源烙印……它们如同风暴中的落叶,在“毁灭潮汐”中沉浮、挣扎,大多数迅速被归墟之力侵蚀、同化,但也有些格外坚韧或特殊的,在潮汐中载沉载浮,散发出微弱而独特的“存在”波动。
苏凌云心中一动。这些被劫波卷入归墟深处的“存在印记”碎片,虽然大多残破不堪,且蕴含着被归墟侵蚀的混乱与死气,但其中或许蕴含着关于外界劫变故、关于楚清音她们下落、乃至关于归墟更多秘密的信息。
他心念微转,自身“道韵”流转,在周身形成一个微型的、稳固的“混沌归藏”力场,将那冲击而来的混乱“毁灭潮汐”之力大部分隔绝、分化、吸纳,如同中流砥柱,屹立于狂暴的逆流之中。同时,澄澈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网,悄然探出,向着那些在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