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四人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由巨大肋骨形成的城门“墙壁”,剧烈喘息,汗水和血水混合着尘埃,在脸上身上留下道道污迹。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深入未知绝地的巨大恐惧所淹没。莲尊令牌在苏凌云掌中微微发烫,其内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与这心跳声隐隐契合的脉动,如同共鸣,又如同某种深层次的呼唤。
“这里……就是心跳的源头?”楚清音声音微颤,净世仙光已彻底熄灭,她只能靠自身微弱的灵力抵御着周围浓郁的死气侵蚀,俏脸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刚才最后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量。
霜凝默默调息,太阴寒气在体内艰难运转,修复着伤势,但这里的死气对至阴至寒的力量似乎有额外的侵蚀性,让她恢复得极为缓慢。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那些由巨大骸骨构筑的街道、建筑轮廓,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玄璇最是虚弱,斜倚在霜凝身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了。但她的神魂敏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时空结构极其怪异,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扭曲、固定,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与外界归墟死气循环又隔离的奇异空间。而那心跳声,就是维持这个空间存在的“核心”。
“莲尊令牌……似乎在引导我们,去那心跳的源头。”苏凌云沉声道,目光穿透城门内的黑暗,望向街道尽头,那座隐约可见的、由无数头骨垒砌而成的金字塔形祭坛。令牌的灼热与指向,无比明确。
休息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四人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苏凌云服下仅存的疗伤丹药,强忍着伤势,率先起身。“走,去看看。是生是死,总要有个明白。”
楚清音三人默默点头,相互搀扶着站起。此刻,退路已绝,城外是无穷无尽的骸骨怪物,城内虽然诡异,但至少暂时没有遭遇攻击。莲尊令牌是他们唯一的指引和可能存在的生机。
四人迈步,踏入骸骨之城的街道。街道极为宽阔,地面铺就的并非石板,而是无数平整的、各种生物的胸骨、肩胛骨甚至盆骨,紧密拼接而成,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咚咚”回响,与那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更添诡异。街道两侧,是由巨大腿骨、脊椎骨、肋骨搭建而成的“房屋”,高矮不一,形态扭曲,许多“房屋”的“窗户”就是空洞的眼眶或肋骨缝隙,里面漆黑一片,仿佛有东西在窥视。
空气中弥漫的死气,比城外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仿佛经过这座城池的“过滤”和“沉淀”,少了一分驳杂的怨念,多了一分纯粹的、冰冷的死亡本质。这种死气,对生机的侵蚀更为可怕,即便不主动吸收,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磨着他们的生命力。
莲尊令牌散发的微光,勉强照亮前方数丈范围。借着这微光,他们看到街道上并非空无一物。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更加古老、质地奇异的骨骼碎片,闪烁着黯淡的金属或玉石光泽,与构筑城池的骸骨明显不同,似乎属于更早的年代。还有一些残破的、非骨质的器物碎片,比如锈蚀严重的金属残片,失去光泽的晶石碎块,甚至有一些刻着模糊符文的石板残块,散落在骨堆之中。
苏凌云小心地捡起一块相对完整的、刻有符文的石板残片。符文极其古老,与神国废墟、哨所遗迹中的风格皆不相同,更加抽象、蛮荒,带着一种原始的、仿佛与天地同寿的沧桑感。他尝试以神念接触,却只感到一片冰冷的死寂,符文中的灵性与信息,早已被岁月和死气磨灭殆尽。
“这里的骸骨和遗迹……年代恐怕比神国废墟、比那哨所,都要久远得多。”玄璇虚弱地观察着四周,低声道,“构筑城池的这些巨大骸骨,其主人活着的时候,实力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至少……是真正的神魔层次。但它们都死了,被拆解,被用来建造了这座城。而这座城市本身……似乎也死了,但又好像……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寒意更甚。以神魔骸骨为砖石,建造一座死亡之城,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何等疯狂的意志?这座城市的主人,或者说建造者,又该是何等存在?
沿着莲尊令牌的指引,他们穿过一条条由骸骨构成的寂静街道,向着城池中心那座金字塔祭坛不断靠近。越靠近中心,周围构筑建筑的骸骨就越大,骨质也越发奇异,有些呈现出七彩琉璃般的光泽,有些则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还有些骨骼上天然生长着玄奥的符文,即便死去万古,依旧流转着微弱的光芒。
而那低沉的心跳声,也越发清晰、有力,仿佛近在咫尺。每一次跳动,都引动着整座城池弥漫的死气随之波动,也震得苏凌云四人气血翻腾,神魂摇曳。若非莲尊令牌散发的微光笼罩,替他们抵消了大部分影响,恐怕光是这心跳声,就足以让重伤的他们心神崩溃。
终于,他们来到了城池的中心广场。
广场极其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