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与石碑，与整个祭坛，与这片天地，产生了一种和谐而稳固的联系。

    苏凌云四人，以及那数十尊英灵石像，都保持着原来的姿态，静静地站立在祭坛周围。风，似乎第一次吹过了这片死寂的废墟，带着一丝微凉，也带着一丝……久违的、清新的气息。

    莲尊令牌恢复了平静，背面的漩涡图案缓缓旋转，不再有意志显化。苏凌云、楚清音、霜凝、玄璇，都感到一阵虚脱，刚才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心力与元力。但他们的眼中，却都亮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虽然残破，却挺直了脊梁，面向祭坛，仿佛在履行最后职责的英灵石像，看着那尊暗红褪去、重归死寂的兽形石雕，看着那光芒流转的黑色石碑，以及石碑上，那枚仿佛与石碑融为一体的、温润的银石。

    “我们……做到了？”楚清音声音微颤，带着不敢置信。

    “暂时……压制了神孽意志的这次反扑，也……得到了这些英灵残念，以及这古神遗志的……认可。”玄璇疲惫地靠着半截石柱，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看着那似乎明亮了一线的天空，“天光……真的……亮了一点点。”

    霜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起了冰剑，体表的冰晶铠甲缓缓消散，她看着苏凌云，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苏凌云缓缓走到黑色石碑前，看着那枚温润的银石，又看了看手中平静的莲尊令牌，最后，目光落在石碑正面，那“后世慎启”的警告上。

    慎启……或许，并非警告不要开启，而是警告后来者，若无守护之心，若无继承遗志之志，若无面对神孽之勇，若无……愿后世得见天光之愿，便不要轻易触碰这尘封的过往，这沉重的责任。

    而现在，他们似乎……通过了某种考验。

    就在苏凌云心中念头转动之际，那黑色石碑上，银灰色的符文再次流转，一道温和的、带着欣慰与托付意味的意念，缓缓流入他的识海，也流入了楚清音、霜凝、玄璇的识海。

    “后世有缘人……汝等之心，吾已知晓……封镇犹在，然神孽将苏，魔兵未灭……此石为钥，亦为信物……持之，可循莲尊之引，往‘归墟海眼’……那里，有最后的……希望，亦有无尽的……凶险……”

    “愿汝等……不负此心……不负……天光……”

    意念渐渐消散，最终，在四人的识海中，留下了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具体的坐标印记，以及一个名字——归墟海眼。

    而在那坐标印记旁边，还留下了一篇残缺的、与时空稳固、净化邪祟相关的古老神诀碎片，名为《镇岳封魔篇》残章，似乎是那位古神传承的一部分，与莲尊的《莲华界移篇》隐隐互补。

    苏凌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同样接收到信息的楚清音三人。

    归墟海眼……最后的希望，亦是无尽的凶险。

    前路，依旧未明。但至少，他们赢得了喘息之机，获得了更多的信息，也得到了……这位陨落古神，以及那些不屈英灵，跨越万古的认可与托付。

    “先离开这里，找地方恢复。”苏凌云沉声道，目光扫过周围。虽然神孽意志暂时被压制，英灵石像也恢复了平静，但此地依旧充满不确定。那“神孽将苏，魔兵未灭”的预警，如同悬顶之剑。

    黑色石碑光芒流转，银石温润，仿佛在默默注视着他们。那些英灵石像，依旧保持着守护的姿态，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昏黄的暮色，似乎真的淡去了一些。一线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天光，不知从何处而来，刺破了厚重的铅云，洒落在残破的祭坛上，洒在那些残破却挺立的石像上，也洒在苏凌云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上。

    天光，真的出现了。

    虽然微弱，却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