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
是苏白将她抱到医院来的。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苏白抱着她穿过那扇急诊大门,耳边是他有些变调的急喘和向护士求助的喊声。他手臂内侧结实的肌肉轮廓,紧贴在她的脊背上。
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恶,脑袋有些迷糊了,回想不起来。
脑子被烧的有些懵了,她只记得那种被牢牢托底的踏实感觉。
这让夏晚柠有些懊恼,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去找医生看看?”苏白见她盯着手背发呆又咬嘴唇,心里打起了鼓,作势就要站起身往外跑。
“苏白。”
夏晚柠终于出声叫住了他。她轻轻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发干的喉咙,接着才细碎的说道:“好一些了,不晕。”
头不疼了,身上的骨头也不再像散了架那样酸痛,除了使不上力气,其他都还好。
听到肯定的答复,苏白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他重新坐回小板凳上,轻轻笑了两声。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走廊偶尔传来的医护人员低语。
两人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谁也没再说话。
夏晚柠是不知从何说起,她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别人施恩后的致谢环节,总觉得简单的谢谢太过单薄。
而苏白则是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伸手摸进外套口袋,掏出手机一看。
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半。
距离十二点,只剩最后半小时。
“时间还来得及!”他在心里喊了一句。
苏白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膝盖磕在铁床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管膝盖的痛觉,对着床上的夏晚柠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点股故弄玄虚:“你先别乱动,躺着等我一下哈。”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
夏晚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半靠在床头上,被子拉到胸口,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苏白转过身,大步走到病房角落的一个铁皮储物柜前。柜子顶端,放着一个很大的正方形环保纸袋。
苏白个子高,伸手够住袋子提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捧了下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似乎刻意保持着绝对的平衡,生怕里面装的东西受到一点颠簸。
一步,两步。
苏白拎着那个大袋子,走回病床前。
他空出另一只手,解开袋子顶部的丝带封口,随后一只手托着里面的底座边缘,往上一提。
塑料外罩摩擦纸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随着他的动作,夏晚柠的眼睛也跟着从睡眼惺忪,慢慢的转变成不敢置信。嘴唇微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一个大大的蛋糕,被苏白提了出来。
十寸的动物奶油蛋糕,表层铺满了切开的草莓块和蓝莓。正中间,用巧克力酱写着四个字。
苏白单手托着盒底,将蛋糕放在病床那个活动餐板上,随后他一脸欣喜的推到了夏晚柠的面前。
他抬眼,直视着夏晚柠的眼睛,开口说道。
“夏晚柠,生日快乐!”
走廊外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漏进来一点,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关严实,透进一丝别的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夏晚柠完全呆住了。
她的目光完全放在那个蛋糕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盖在腿上的棉被边缘。
病房里极其安静。
看着夏晚柠呆呆的模样,眼睛瞪得滚圆,甚至忘了眨眼,苏白笑了笑。他伸手在夏晚柠眼前晃了两下。
“怎么了,在想啥呢?”
手指带动的微风擦过夏晚柠的鼻尖。
夏晚柠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极力压制住声线里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下的床单,她轻轻的回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没说啊。”
苏白听到这个问题,眉毛往上挑了挑,嘿嘿一笑。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先转过身,把手里的蛋糕稳稳当当地放置在床头柜的空余位置上。然后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回那个塑料小板凳上。
两人的视线位置换一个方位。现在,夏晚柠居高临下,而苏白仰着脸看她。
“我会算命呀。”苏白煞有介事地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我刚刚趁你睡着的时候,见你印堂发红,紫气东来,于是赶紧掐指一算。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就算到你今天肯定过生日了。”
这套说辞扯得毫无边际,逻辑碎落一地。
苏白自己说着都乐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眼睛弯成两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