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她呢喃了一句,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她借用手肘的支撑力,艰难地坐直了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开始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朝着四周找寻起来。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观察室。面积不大,靠墙有一组铁皮储物柜,掉漆的边角露出里面的生锈铁皮。
随着她探身的动作,床沿传来极其轻微的椅腿摩擦声。
视线下移。
病床右侧空地上,放着一把塑料小板凳。
苏白就坐在上面,长腿因为空间局促而蜷缩着,膝盖顶在床架边缘。
他双臂交叠,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病床的一小块空余位置上,脑袋深埋进臂弯里,正在趴着睡觉。
听到夏晚柠的声音,苏白的肩膀猛地抽动了一下。他撑开双臂,直起腰背,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甩掉困意。抬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
夏晚柠刚刚睡醒,高烧退去后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开,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睛里有些呆呆的,直勾勾盯着眼前人。
看清了夏晚柠现在的状态,苏白这才扯了扯笑容,把刚才被压麻的右手臂甩了两下。
“醒来啦。”他压低嗓门,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还晕不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