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将自己紧紧的裹住。
上半身总算是暖和了一些,但裸露在外的小腿,依旧在被夹杂着雨水的寒风无情的吹刮着,冷得像冰块一样。
她悄悄的往苏白身边又靠了靠,似乎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热量。
而苏白,也默默的往她这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从侧面吹来的寒风。
......
这场来势汹汹的春雨,终究是没能持续太久。
大约十分钟后,亭外那“哗啦啦”的雨声渐渐变小,最终化为淅淅沥沥的雨滴,然后彻底停歇。
乌云散去,一轮被雨水洗刷过的明月,又重新挂上夜空。
“谢天谢地,终于停了。”
苏白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雨一停,他立刻伸出手去探了探,确定没有雨滴落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夏晚柠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雨停了,咱们走吧,应该还有几分钟就能到山脚了。”
“嗯……”
夏晚柠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却有些不对劲,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苏白脸上的笑容一僵,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两人连忙走出亭子,继续往下走。
最后这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夏晚柠的步伐明显变得沉重了许多,速度也慢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白不敢大意,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旁,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生怕她脚下一滑,在这湿滑的山路上摔倒。
终于,两人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山脚下的停车场。
这里果然停着一排出租车,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候晚归游客的。
苏白快步走到最前面的一台车旁,拉开车门,先让夏晚柠坐了进去,然后自己才跟着坐上副驾驶,向司机报了酒店的名称。
车子平稳的启动了。
温暖干燥的空调风吹在身上,苏白长舒了一口气。可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从在亭子里淋了雨开始,夏晚柠就变得异常安静。此刻上了车,她更是直接靠在座椅上,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同桌,你怎么样了?感觉好点没?”苏白越想越担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夏晚柠?”
还是没有回应。
苏白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这状态,怎么跟自己上次发烧时那么像?
他瞬间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连忙伸手将夏晚柠的身子扶正。
借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他看到她双眼紧闭,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珠,看起来格外脆弱。
这可把他吓得不轻。
苏白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猛的缩回了手。
“啊!好烫!”苏白惊呼了一声,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凑到夏晚柠耳边,不自觉的放大了音量:“同桌!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夏晚柠!”
或许是被他的声音惊醒,夏晚柠的眼皮动了动,艰难的睁开一条缝,嘴里发出一声猫叫般微弱的回应:“……听得到。”
听到这声回应,苏白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了一点。
他立刻转头,用前所未有的焦急语气对着司机喊道:“师傅!麻烦改一下目的地!现在马上去最近的医院!快!”
开车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性子很沉稳,也是个热心肠。
他早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座姑娘的不对劲,心里也有了数。
听到苏白的喊声,他没有半点耽搁,立刻一打方向盘,在前方路口调转了车头。
“好嘞!坐稳了!”大叔沉声应道,脚下油门一踩到底,“小伙子别担心,看样子就是淋雨着凉,急性发烧,送医院打个点滴,睡一觉就好了!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话虽如此,出租车的速度却明显提了起来,在夜间的马路上疾驰。
苏白重新坐好,却依旧扭着身子,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旁边的夏晚柠身上。
他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要等什么流星雨,他们早就下山了。
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被那场大雨淋到,更不会着凉发烧了。
司机大叔是个老手,一听苏白那几乎变了调的嗓音,就明白后座姑娘的情况不是小事。
他二话不说,方向盘一甩,车子瞬间拐进了一条看着不起眼的小巷。
“小伙子,坐稳了!抄近路,能省五分钟!”大叔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
苏白的心跳比车速还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