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线不对劲啊。”他小声嘀咕,“刚才那地图上画的距离,撑死也就十分钟路程,咱们这是走到哪门子深山老林里来了?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夏晚柠也有些不知所措。两人确实是朝着那个方向走的呀。按照常理,五一黄金周的景区应该人满为患才对,偏偏这条道静得离奇。
苏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狐疑的挠了挠头,强装镇定给彼此打气。
“不过按理说建国以后是不许任何动物成精的,鬼打墙什么的应该不存在的吧。”
他挠了挠鼻子,接着说道:“估计是景区地图比例尺画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步子明显放慢了许多。前方的小路已经被茂盛的灌木丛遮掩了大半,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
两人硬着头皮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小路越来越窄,地上的青石板干脆消失了,变成了铺满落叶的泥土路。
光线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高大的乔木枝叶交错,把头顶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环境太阴森了。
这下两人都感觉不对劲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里迷路,绝不是闹着玩的。
苏白咽了一口唾沫,果断停下脚步,对夏晚柠说道:“要不,咱们撤退吧,这个庙好像也不是非去不可,趁着还没走太远,赶紧顺着原路折返回主干道。”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沿着来路往回赶的档口,一侧浓密的灌木丛后方,冷不丁传来一道平缓的人声。
“两位,这是来祈福的吗?”
这道声音出现得极其突兀,没有半点脚步声的预警。
在这本就阴暗寂静的环境里,这声招呼简直比平地惊雷还要吓人。苏白浑身猛的打了个哆嗦,魂都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
夏晚柠也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往苏白身后躲了半步,手指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角。
苏白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右侧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后,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这是一个极其特别的男人。
年纪大约三四十岁,身形清瘦修长。他背上背着一个竹编的旧背篓,穿着一身道袍。那道袍样式古朴,衣角甚至打着几个补丁,但却极为干净整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
他似乎留着一头长发,脑袋上别着一个木簪,用来将头发全部束起,只留鬓间两道长发垂下。
当苏白和夏晚柠看清男人的脸时,不约而同的愣在原地。
他的长相并不是特别惊艳,只能说是耐看,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十分特别,但苏白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从没见过谁能把一件破旧的道袍穿出这种感觉。
脑海里翻了一圈,这才终于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气质。
仙气。
对,就是那种常年在深山老林里啃树皮喝露水,与世隔绝修练出来的超脱感。
男人见到两人呆住,脾气很好的温和的笑了笑,眼尾挤出几道柔和的褶皱。他又朝着两人轻轻喊了喊。
“两位?”
这声轻唤将苏白从发愣中拉回现实。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赶忙回答:“对的,我们原本是打算来祈福的。”
他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表情尴尬接着说道,“不过,地图指的明明是这条路,走着走着周围就没人了。我们俩,应该是迷路了。”
站在后方的夏晚柠也探出半个脑袋,跟着苏白的话用力点了两下头。
听到这个解释,道袍男人再次温和的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随着笑意微微舒展。“深山林密,常人初来乍到,走岔路是常有之事。”
他侧过身,伸手指了指另一条被藤蔓遮蔽的幽暗小路,“既然是为了祈福而来,那两位跟我来吧。”
话音刚落,他便自顾自的迈开步子,布鞋踩在落叶上,却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只留给两人一个背着背篓的消瘦背影。
原地只留下苏白与夏晚柠两人,面面相觑。
跟,还是不跟?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荒山野岭跟一个不知底细的道士走,怎么看怎么像普法栏目剧里的作死开局。
但这人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况且青天白日之下,总不至于遇上吃人的妖怪。
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苏白才偏过头低声朝她说了句。
“要不,咱们先跟过去看看吧。”
夏晚柠闻言轻轻点头。两人重新迈开脚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这个道人的身后,一步步朝着树林更深处走去。
两人迈开步子跟在道袍男人后方,越往深处走,视野反而开阔起来。
又走了约莫五六分钟,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