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五分钟,王浩才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都蔫了。
紧接着,老张又走上了讲台,目光如电,扫过全班。
“有些同学啊,就是记吃不记打!我昨天说的话,今天就当耳旁风了?我再强调一遍,都给我老实点!再让我抓到谁在课堂上搞小动作,东张西望,就不是谈话这么简单了,直接罚扫一周的卫生,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这一嗓子吼完,整个上午的课堂纪律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无论是哪个老师的课,所有人都坐得笔直,目不斜视,生怕成为被抓包的倒霉蛋。
紧张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上午最后一节课。
这节是老张的数学课。
眼看着快到午饭时间了,走廊上依旧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大家心里都开始犯嘀咕:这领导……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不止学生们这么想,连讲台上的老张也渐渐放松了警惕。他讲课的间隙,不动声色的往走廊上瞅了好几眼,空空荡荡。
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人一放松,老毛病就犯了。
讲到一道关于函数应用的复杂题目时,他似乎是讲到了兴头上,把自己也给绕了进去,话头一歪,就开始了。
“说起这个辅助线的做法啊,就非常巧妙。”他停下笔,用指关节敲了敲黑板,一副很有感触的样子,“这让我想起了当年,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比你们大不了几岁,还在读师范……”
“想当年”这三个字一出口,就像一个神奇的开关。
原本昏昏欲睡的课堂,瞬间注入了活力。
所有学生的眼睛“唰”的一下全亮了,个个坐直了身体,腰杆挺得比之前应对检查时还要标准,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求知的渴望。
这可是老张课堂上为数不多的福利环节,听老张吹牛,可比听他讲课有意思多了!
老张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颇为自得的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学校组织数学竞赛,最后一道压轴题,跟这个就有点像,但比这个还要难!当时考场上所有人都抓耳挠腮,就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解法……”
他讲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当时那个情况啊,也是十分的……惊险!监考老师都走到我身边看了好几次,估计是觉得我乱写。可我心里有数啊!就这么写下去,最后算出来的答案,完美!后来卷子发下来,那道题全校就我一个人满分!”
“哇——”
台下适时的响起一片配合的惊叹声,虽然没什么诚意,但足以让老张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苏白也听得津津有味,他发现老张虽然平时讨人嫌,但这吹牛的本事确实是一流,故事讲得跌宕起伏,很有画面感。
他压低声音对王浩说:“我靠,原来老张年轻的时候这么牛逼?”
“谁知道呢,吹牛又不用上税。”王浩小声回了一句。
老张正要接着往下讲他当年是如何因为这道题而名声大噪,收获了多少学妹的崇拜时……
“吱呀——哐当。”
教室后门,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动静。
那不是一个人推门的声音,而是门被完全打开,然后轻轻撞在墙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连串沉稳而整齐的脚步声。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讲台上的老张,眼睛猛的睁大,嘴巴还保持着“我正……”的口型,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足足两秒。
那几个领导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面,都愣了一下。
还是为首一个发际线颇高,戴着眼镜的领导先反应过来,对着老张善意的笑了笑,压了压手,示意他继续。
老张的反应也是神速,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追忆切换到严肃,猛的咳嗽了两声,强行把话头扭了回来。
“咳咳!啊……这个……我们刚刚说到,这个函数,它的单调性,是这样子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回头,但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身后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他们听到,那沉稳的脚步声在教室后排的空的上停了下来。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交谈声。
“嗯,这个卫生搞得不错,很干净。”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
“窗明几净,学生精神面貌也好。”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接着,那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惊喜:“哎,老李,你来看这个黑板报。”
“哦?”
“这个字……写得可以啊!你看这笔锋,苍劲有力,有风骨!”
“是不错,这字看起来有力气!”
“嗯,不错,这幅画也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