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正跟苏清月改新疆的沙尘清理算法，闻言差点把键盘敲错：“我…… 我主要问技术问题，比如…… 比如沙质土的算法调试，还有…… 还有太阳能板的沙尘清理逻辑……” 他话没说完，就被苏清月笑着打断：“别慌，面试分三轮，小王先看‘企业文化适配度’，老周看动手能力，咱们最后问技术，分工明确。”
面试那天，办公室挤得像个菜市场。第一个候选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抱着本《农业工程学》，张口就说 “我研究过以色列的滴灌技术，比你们的先进”。老周没等他说完，就从工具箱里掏出段漏了水的滴灌带：“你别跟我扯国外技术，咱来实在的 —— 这接头漏了，十分钟内修好，就算过第一关。” 大学生蹲在地上摆弄半天，汗都下来了，最后红着脸说 “我没修过实物”，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个候选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农技师，叫张建国，手里拎着个布包，一进门就掏出两穗麦子：“左边是我家没装滴灌的，右边是装了你们试点设备的，你们看，粒儿差多少！” 他说着就蹲在地上，接过老周递的滴灌带，三两下就接好了接头，“我在村里修了三十年农机，你们这设备我琢磨过，就是 App 字体太小，我老伴看不清，得改改。”
林辰眼睛亮了，赶紧问：“那您知道新疆戈壁滩的太阳能板，怎么设计沙尘清理功能吗？” 张建国想了想，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刷子：“简单！在板子里装个小震动电机，每天定时震两下，沙子就掉了，还不费电 —— 我家洗衣机就是这原理！”
“太对了！” 林辰激动得站起来，手都有点抖，“您…… 您愿意来我们公司吗？负责甘肃和新疆的试点技术支持，工资…… 工资我们肯定给到位！”
张建国笑着点头：“我来就是想跟你们干！俺们村的人都说，你们的设备是真帮农民，不是来赚快钱的。”
面试到下午，来了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简历上写着 “宏光能源技术部主管”，提到在宏光的工作经历时，眼神却躲躲闪闪。老周心里警觉，故意问：“宏光最近也在搞滴灌，你说说，他们的技术跟咱的比咋样？” 年轻人支支吾吾，说 “宏光的设备更贵，更先进”，却答不出具体参数。小王突然举着奥特曼贴纸问：“你知道奥特曼里哪个最会修滴灌带吗？” 年轻人愣了愣，借口 “有事要走”，匆匆离开了。
“肯定是宏光派来打探的。” 老周皱着眉，“黑羽跟宏光穿一条裤子，他们肯定想知道咱的试点情况，说不定还想搞破坏。” 林辰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李默发消息：“甘肃、新疆的试点注意安保，可能有可疑人员。”
天黑时，50 名农技人员终于招齐了，一半是像张建国这样的老技师，一半是愿意扎根基层的年轻技术员。小王趴在办公桌上，用马克笔在招聘名单上画满奥特曼：“以后咱就是‘滴灌界的复仇者联盟’，老周是钢铁侠（管供应链），张建国是雷神（修设备厉害），我是奥特曼（负责打小怪兽）！”
林辰看着热闹的办公室，心里满是踏实。苏清月递过来一杯热咖啡，小声说：“别太累了，明天还要给新员工做技术培训，讲不同省份的算法调试。”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张全国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 10 省的试点区域，“你看，这些红点连起来，像不像星星？等 2 年内覆盖全国，就能照亮所有旱田了。”
林辰接过地图，指尖划过那些红点，突然觉得成立公司不是负担，是让科技普惠落地的必经之路。他想起甘肃李大爷的 800 斤麦子，想起张建国手里的两穗麦穗，想起老家田埂上的太阳能板，胸口的银色碎片轻轻发烫，像是在呼应他的心意。
“对了，辰小子。” 老周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河南试点的王村长说，他们村想扩大 100 亩滴灌，问能不能优先供货。我跟供应商打过招呼了，零件下周就能发，就是得派两个技术员过去指导安装。”
“我去！我去！” 小王举着手喊，“我还能给他们贴奥特曼贴纸，保证农民们一看就喜欢！”
林辰笑着点头，把地图挂在墙上：“那咱们分工：张建国带三个技术员去甘肃，教农民装震动电机；小王带两个去河南，顺便把 App 字体改大；我和清月去新疆，现场调试沙尘清理的算法。”
正说着，林辰的手机突然弹出封匿名邮件，标题是 “试点设备小心”，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 新疆某试点的太阳能板上，被人划了道口子。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清月凑过来看了看，指尖攥得发白：“是黑羽的人，他们果然盯上试点了。”
“别担心。” 林辰握紧拳头，“我们已经在设备里加了星蓝加密，就算他们破坏，也偷不走核心技术。而且新招的技术员都是老江湖，肯定能盯好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