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会一直等着你。”
她愣住了。
“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他说,“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些东西。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到你放下责任的那一天,等到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的那一天。”
他看着她,弯起唇角。
“就算等不到,也没关系。”
“能看着你,就够了。”
姜挽月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想说什么,可他没让她说。
他转身,走进晨光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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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追上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风从远处吹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
她轻声说:
“许长卿,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
可我会记住的。
记住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记住你看我的每一种目光,记住你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会一直等着你。”
我也会。
等哪天我放下那些责任,等哪天我敢回头看你一眼。
可我……要让你等多久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天起,她每个夜晚都会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那是青山宗的方向。
也是他所在的方向。
许长卿走后,姜挽月才发现,原来十五年,已经让她习惯了太多东西。
习惯了每天早上有人站在院子里等她。
习惯了每次出门有人走在她身侧。
习惯了遇到难事有人帮她分析。
习惯了晚上批案卷到深夜,一抬头就看见有人坐在对面。
现在那些习惯都没有了。
她每天早上推开门,院子里空空的。
她每次出门巡视,身边没有人。
她遇到难事,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批案卷到深夜,一抬头,只有自己的影子。
姜挽月发现自己开始想他。
想他看她的目光,想他叫她名字的声音,想他每次受伤时说不疼时那副样子,想他最后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我会一直等着你。”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等。
她只知道,她开始期待他的信。
每个月都有一封信从青山宗寄来。信很短,有时候只有几句话。说他最近在做什么,说青山宗的枫叶红了,说师尊又闭关了,说他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挂念。
姜挽月把那些信收在一个木匣子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
看完之后,就坐在窗前,望着北方发呆。
童雪有一次问她:“殿下,你想他吗?”
她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知道答案。
想。
很想。
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没有资格说。
第二十五年,许长卿被冷千秋强行带回青山宗。
那封信姜挽月看了很多遍。
信上说,师尊说他耽误了修行,命他立刻回山闭关。信上说,他本不想走,可师尊的命令无法违抗。信上说,大夏王朝为他举办了盛大的欢送仪式,皇城人民十里相送。
信的最后,他说:
“我会一直等着你。”
姜挽月把那封信看了三遍。
然后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她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不是他不想来,是师尊不让他来。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解脱。
她只知道,那天夜里,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批了一夜的案卷。
批到天亮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就算等不到,也没关系。能看着你,就够了。”
她低下头,发现案卷上多了一滴泪。
那是她第一次为他哭。
也是最后一次。
至少她当时是这么以为的。
第四十年,许长卿还没有娶亲。
姜挽月从青山宗的来信里知道,他还是一个人。
她给他写过一封信,问他是不是还没放下。
他回信说:“放下了。”
可那封信的落款,写着两个字。
“骗你。”
姜挽月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问她能不能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满天的金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