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

    那日独孤长老唤她去长老殿，说有青山宗的正式弟子要见她。她以为是考察，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可推开殿门，她看见的却是那张已经熟悉的脸。

    许长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她进来，弯了弯唇角。

    独孤长老在一旁笑得不怀好意：“叶清越，这是二师兄许长卿。他点名要你陪他出任务，考察山下镇子的邪修情况。”

    叶清越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不是不想出任务，是不想和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内门师兄一起出任务。她不喜欢被人考察，不喜欢被人评判，更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缘分”。

    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天的任务很顺利。许长卿话不多，做事却很利落。他们走遍了山下三个镇子，查清了邪修的踪迹，日落之前就回了山。

    一路上，叶清越几乎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观察他。

    他待人接物很温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他看人的目光很干净，不会让人不舒服。他做事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

    她发现，自己好像不那么讨厌他了。

    任务结束后，她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第二天，有人来敲她的门。

    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姑娘，自称叫江晓晓。她说许长卿让她来通知叶清越，她可以入内门了。

    叶清越愣了很久。

    她跟着江晓晓去了次峰事务殿。许长卿正在殿内处理文书，见她进来，抬起头，弯了弯唇角。

    “来了？”他说，“手续办好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师尊。”

    叶清越看着他，想问他为什么选中自己。

    可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点点头，说：“好。”

    那日傍晚，她正式拜入冷千秋门下，成了青山宗四弟子。

    江晓晓是三弟子，许长卿是二弟子，姜挽月是大弟子。

    她有了师兄，有了师姐，有了师妹。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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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修行者来说，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对于叶清越来说，这十年，是她人生中最安稳的十年。

    她渐渐习惯了青山宗的生活。

    习惯了每天早起练剑，习惯了去藏经阁翻阅典籍，习惯了在洗剑锋那处山崖上看云海。也习惯了偶尔被许长卿叫去帮忙，陪他处理文书，陪他下山办事，陪他在月下闲坐。

    许长卿对她很好。

    不是那种刻意的、殷勤的好，是那种自然的、润物无声的好。

    他会在她练剑遇到瓶颈时，随口指点几句；会在她熬夜翻阅典籍时，送来一盏温热的安神茶；会在她心情不好时，什么都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她看一会儿云海。

    有时候她看着他的侧脸，会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呢。

    好得让她有些不安。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西域混乱之城出来的，天生剑骨，天赋超凡。可除了剑，她什么都没有。不会撒娇，不会说软话，不会讨人喜欢。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淡保护自己，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

    可许长卿让她开始依赖了。

    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见到他，开始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开始在他面前不那么冷淡。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