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消失。
“护着我?”她问,“护了我四世,我哪一世活下来了?”
许长卿没有说话。
“你护不住我的。”她说,“你谁都护不住。”
她转身,走回屋里,拿起那串檀木珠子,放在他手心里。
“这个还你。”
许长卿低头看着那串珠子,没有动。
“紫儿。”他叫她。
“别叫了。”她背对着他,“许长卿,我不需要你来救。”
“也不需要你来爱。”
“你走吧。”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远去。
门关上了。
屋里很安静。
紫儿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石榴树。花期已经过了,树上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来青山宗,许长卿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过青石阶。她问他还有多远,他说快了。她问他掉下来怎么办,他说我拉着你。
那时候她六岁,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懂了。
可懂了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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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儿把自己关了起来。
不是关在屋里,是关在一个谁也进不去的地方。
她学冷千秋的样子,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外界往来,不见任何人,不许任何人靠近。紫府商团的生意交给老管事打理,她就待在院子里,从早坐到晚,从春坐到冬。
许长卿来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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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站在院门外,站了一夜。她没开门。
第二次来,在院门外放了一封信。她没看。
第三次来,放了一盆兰草。她让老管事扔了。
第四次来,第五次来,第六次来。放什么东西的都有,吃的用的玩的,她一件都没收。
第七次来,他站在院门外,说了一句话。
“紫儿,我知道你在听。”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瞒着你,恨我拿你当别人的影子,恨我护不住你。我都认。”
“可你能不能出来,让我看看你?”
紫儿坐在屋里,听着那些话,没有动。
第八次来,第九次来,第十次来。他每次都站在院门外,说几句话,等一会儿,然后走。
第十一次来,他说:“紫儿,我可能真的要走了。北边出了事,师尊召我回去。”
紫儿的手指动了动。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可能回不来。”
“你能不能出来,让我看一眼?”
紫儿坐在屋里,听着院门外的风吹过石榴树的声音。
很久很久,她没有动。
院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很久,然后渐渐远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石榴树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站了很久,然后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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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卿没有走。
或者说,走了,又回来了。
北边的事他处理得很快,快得不正常。紫儿后来才知道,那一战他差点死了。一个人冲进魔修的老巢,杀了个七进七出,把对方的老大斩于剑下。自己身上添了十七道伤口,最重的一道从肩膀一直劈到腰侧,差点把他劈成两半。
他伤没好全,就又来了。
还是站在院门外,还是说几句话,还是等一会儿,然后走。
紫儿隔着门听着那些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一天,她忽然开口了。
“许长卿。”
门外的声音顿住了。
“你进来。”
门推开,许长卿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脸色也差,眼窝深陷,嘴唇发白。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很轻,很柔,像怕惊散什么。
“你伤哪儿了?”紫儿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唇角。
“没事了。”他说。
紫儿看着他,看着他说“没事了”时微微颤抖的手指,看着他领口隐约露出的绷带边缘,看着他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疲惫。
她忽然觉得很累。
替自己累,也替他累。
“许长卿。”她说。
“嗯。”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因为放不下。”他说。
“为什么放不下?”
他没有回答。
紫儿等了一会儿,等不到答案,也不追问。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底那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