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玩水,说会着凉;不许靠近悬崖边,说危险。
她从前在老宅,没人管她。下人们不敢管她,父亲顾不上管她。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爬树就爬树,摔破了膝盖也没人骂她。
可许长卿会骂她。
不是那种凶巴巴的骂,是皱着眉、沉着脸、说“不行就是不行”的那种骂。他骂完她,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看得她心虚,最后只好乖乖听话。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问他:
“许长卿,你是不是我爹派来的?”
许长卿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唇角。
“不是。”
“那你为什么管我管这么严?”
他望着她,目光又变得很深很深。
“因为不想你出事。”他说。
紫儿觉得他这个回答怪怪的。她从小就知道,大人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不像小孩子,想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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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记住了他看她的那种目光。
像在看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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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紫儿慢慢长大了。
八岁,十岁,十二岁。
她长高了,头发长了,眉眼长开了。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可许长卿管她还是管得很严。
不许独自下山,不许结交来历不明的人,不许修炼太快,不许逞强。她每次想偷懒,他都能看出来;每次想瞒着他做什么事,总能被他提前发现。
她有时候觉得他像哥哥,有时候觉得他像父亲,有时候觉得他像……像什么呢?她说不清。
可不管像什么,他总是离她不远。
她在次峰读书,他就在事务殿处理公务。她跟着涂山长老习剑,他就在演武场边上的廊下坐着,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总往她这边瞟。她半夜做噩梦惊醒,推开窗,总能看见他院里的灯亮着。
有一次她问他:“许长卿,你晚上不睡觉的吗?”
他说:“睡的。”
“那为什么我每次醒,你屋里的灯都亮着?”
他没有回答。
紫儿那时候已经十二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她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只是他不肯说,她就不追问。
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他。
她发现他不怎么笑。
他待人温和,说话和气,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可他很少真正笑,那种从眼底漾出来的、藏不住的笑。他看人时目光总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雾。
只有看她的时候,那层雾会薄一些。
可也仅仅是薄一些。
她还是觉得他看她的目光,像在看另一个人。
到底在看谁呢?紫儿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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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那年,紫儿第一次和许长卿吵架。
起因是一件小事。
那天她跟着涂山长老门下的几个师姐下山,去附近的镇子买东西。买完东西,师姐们说去茶楼坐坐,她就跟着去了。茶楼的点心很好吃,茶也很好喝,她们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天黑才回山。
许长卿站在山门口等她。
她远远看见那道身影,心里咯噔一下,脚下就慢了。
等她走到跟前,许长卿看着她,问:“去哪儿了?”
“下山了。”她说。
“我知道下山了。”他说,“去哪儿了?”
“镇上。”
“镇上哪儿?”
紫儿抿了抿唇。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被他这样一问,她忽然有点心虚。
“茶楼。”她说。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
“谁带你去的?”
“几个师姐。”
“哪几个师姐?”
紫儿不说话了。
她觉得有些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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