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帮她放好行李,“你先住着,缺什么就跟我说。”
紫儿站在门口,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饿了吗?”许长卿问,“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不……不用麻烦……”紫儿小声说。
许长卿笑了笑:“不麻烦。你稍等一会儿。”
他转身去了小厨房,很快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紫儿在屋里转了转,推开窗户,能看见远处的青山城——那是依附着青山宗发展起来的凡人城池,此刻正升起袅袅炊烟。
原来仙人住的地方,也有烟火气。
约莫两刻钟后,许长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进来。清汤里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撒了些葱花。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做了最简单的。”他把碗放在桌上,“尝尝看。”
紫儿坐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味道……很家常,却很温暖。
“好吃吗?”许长卿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看她。
紫儿点点头,鼻子忽然有点酸。
从记事起,她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那些噩梦折磨得她食欲全无,身体也一直很瘦弱。父母想尽办法请名厨为她调理,山珍海味摆满一桌,她却只能勉强吃几口。
可这一碗简单的面条,她竟然吃完了。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许长卿接过空碗,笑容更深了些:“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紫儿愣愣地看着他:“许……许师兄不用修炼吗?”
“要啊。”许长卿站起身,“但照顾你也是师尊交给我的任务。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你叫我长卿哥哥就好。在青山宗,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个词让紫儿的心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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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紫儿是在鸟鸣声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坐起身,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推开房门,院子里,许长卿已经在了。
他正在桃树下练剑,青衫翻飞,剑光如练。动作不算快,却十分流畅,每一式都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紫儿不敢打扰,悄悄站在屋檐下看。
一套剑法练完,许长卿收剑回鞘,回头看见她,笑了:“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紫儿想了想,点点头。
居然真的睡了个好觉。虽然还是做了梦,但不再是血海魔影,而是些零碎模糊的片段——有母亲哼的童谣,有父亲书房里的墨香,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那就好。”许长卿擦擦汗,“先去洗漱,然后我教你最基础的吐纳法门。”
青山宗的入门功课很简单:晨起吐纳,上午识字读书,下午辨识草药,傍晚打坐静心。
许长卿教得很耐心。紫儿因为常年被噩梦折磨,精神不易集中,学东西很慢。他也不急,一遍不会就教两遍,两遍不会就教三遍。
“长卿哥哥,我是不是很笨?”第三天下午,紫儿看着自己歪歪扭扭写下的字,有些沮丧。
“怎么会。”许长卿坐在她身边,重新铺开一张纸,“我第一次写字的时候,比你这还难看呢。”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看,手腕要稳,呼吸要匀……”
紫儿安静地瞅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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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他们第一世的初见,紫儿坐在须弥海旁,观潮起潮落,随着浪涛声,只觉得那时的师兄,实在是坏得很,拿那么多前世练出来的功夫去撩拨她一个小女孩,怎么能怪紫儿不矜持,早早便觉得他是个好人。
可惜他太好了,好到那一世他们没有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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