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尖叫,找到了第一个出口。
在看着自己,亿万年来,从未做过的事。
那些丝线颤动得更厉害了。
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第一次,真正地,困惑。
娜娜巫对着那个方向,轻声说:
“你也可以。”
那些丝线的颤动,突然停住了。
娜娜巫继续说:
“你也可以回应它们。”
“不用做任何事。”
“只要——在。”
“只要让它们知道,你在。”
“只要让它们感觉到,你也在——听。”
那些丝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从那个方向,传来一个极轻的波动。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只是存在层面的波动。
那波动很弱,很淡,几乎感觉不到。
但它存在。
它在说:
我……试试。
那些光团,同时亮了一度。
不是感激。
是——惊讶。
亿万年了,母亲第一次说:我试试。
娜娜巫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但她笑了。
创造傀儡们在她肩上轻轻咔哒,那是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一刻。
最小的那只,用机械手臂指着那些光团,发出好奇的咔哒声。
它在问:它们快乐吗?
娜娜巫点头。
“它们很快乐。”
“因为有人回应了。”
“因为有人——听见了。”
那些光团继续脉动。
那些雾气继续扩散。
那道裂缝,又扩大了一点点。
而那个个体的丝,还在她指尖缠绕。
轻轻地,凉凉地,真实地。
那是第一声回应。
也是无数声回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