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安。”
三、兄弟决战
11月27日，杜塞尔多夫世界杯决赛日。
晚上七点，球馆内座无虚席。德国观众虽然自己的选手被淘汰了，但对决赛的热情丝毫不减。看台上，五星红旗随处可见——许多在德留学生和华人专程赶来，为中国队加油。
休息室里，屈正阳在做最后的准备。秦志戬站在一旁，没有多说话。该说的战术，赛前已经说完了。现在，只需要让运动员保持平静。
敲门声响起，樊振东探进头来：“正阳哥，能聊两句吗？”
秦志戬点点头，走了出去。
樊振东走进来，在屈正阳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樊振东先开口：“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屈正阳笑了：“当然记得。2015年，我刚进八一队，你已经是队里的天才少年了。那时候你才18岁，一脸稚气，打球却凶得很。”
樊振东也笑：“那时候我可没把你当回事。结果第一次队内比赛，你居然赢了我一局。秦导当时就说，这小子有前途。”
屈正阳说：“后来咱们成了室友，天天一起训练，一起加练，一起吃夜宵。你那时候最爱吃泡面，每次加练完都要泡一包。”
樊振东摸摸鼻子：“现在也爱吃。不过队医不让了，说我体脂率偏高。”
两人都笑了。
樊振东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正阳哥，明天——不，今天这场决赛，我不会留情的。”
屈正阳点点头：“我也不会。”
“那就好。”樊振东站起身，“场上是场上，场下是场下。打完比赛，不管谁赢，咱们还是兄弟。”
屈正阳也站起来，伸出手：“一言为定。”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晚上八点，决赛正式开始。
屈正阳vs樊振东。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国际比赛的决赛中相遇。一个是八一队的后起之秀，一个是国乒重点培养的天才。看台上，中国乒协的领导、德国乒协的官员、各国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球台上。
第一局，两人都在试探。樊振东的反手依旧是最大的杀器，每一板都力量十足。屈正阳的【如封似闭】虽然能卸力，但对樊振东这种级别的进攻，还是有些吃力。11比9，樊振东先胜一局。
第二局，屈正阳调整战术，加强【玉女穿梭】步法的运用，不断大角度调动樊振东。这一战术奏效，樊振东被调得满场跑，正手位出现空当。屈正阳抓住机会，频频得分。11比7，屈正阳扳回一局。
第三局成为比赛的转折点。
樊振东加强了发球变化，尤其是逆旋转发球，让屈正阳很不适应。连续两个接发球失误后，屈正阳的心态出现波动。樊振东抓住机会，正反手连续进攻，11比5，轻松拿下第三局，2比1领先。
局间休息，王建军说：“别被他带节奏。他的逆旋转发球虽然转，但你只要接过去就行，不用非要拧拉。把球接过去，进入相持，你的步法优势就出来了。”
屈正阳点头，喝了口水，重新上场。
第四局，屈正阳严格执行战术。不管樊振东发什么球，他都以稳为主，先把球接过去。进入相持后，他充分发挥【玉女穿梭】步法的优势，不断调动樊振东。樊振东几次想发力，都被屈正阳的【如封似闭】防回。11比8，屈正阳再胜一局，2比2扳平！
决胜局，两人都打出了最高水平。
1比1，2比2，3比3，4比4，5比5。
交换场地后，樊振东突然发力，连得两分，7比5领先。屈正阳没有慌乱，稳扎稳打，连追两分，7比7。
关键时刻，樊振东请求暂停。
停回来，樊振东发球，屈正阳摆短，樊振东拧拉，屈正阳【如封似闭】防回，樊振东再拉！连续三板进攻后，屈正阳抓住机会，【十字手】变线！樊振东扑救不及，8比7，屈正阳反超！
屈正阳发球。他深吸一口气，抛球——一个侧下旋短球，落在樊振东的正手位小三角。樊振东上步挑打，质量不高，屈正阳正手爆冲，得分！9比7！
樊振东发球。他同样深吸一口气，抛球——一个急长球，直奔屈正阳的反手位。屈正阳拧拉，樊振东反手防回，屈正阳再拉，两人进入相持！五板、六板、七板！全场观众屏住呼吸！
第八板，樊振东突然变线，球直奔屈正阳的正手大角度！屈正阳【玉女穿梭】步法启动，瞬间到位，正手拉回！樊振东扑救，球擦网！球在网带上滚了一下，落在屈正阳的台面上！
9比8！
屈正阳拿到赛点！
樊振东叫了第二个暂停。
暂停回来，全场寂静。樊振东发球，屈正阳摆短，樊振东拧拉，屈正阳【如封似闭】防回，樊振东再拉！屈正阳再防！连续五板防守后，樊振东的进攻质量下降，屈正阳抓住机会，正手反拉！
球像一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