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的拉近,母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扑通……扑通……”
我躲在一个巨大的废弃反应釜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不远处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庞然大物。
距离它大概还有不到五百米的直线距离。
“必须一击必杀……”
可是……
我看着左手掌心的骨箭,眉头却越皱越紧。
我他妈的没有武器!
确切地说,我没有可以用来“发射”这支骨箭的武器!
在之前的突围和洪水的冲刷中,我那把连弩连同大部分的装备,早就不知道遗落在这座城市废墟的哪个角落里了。
骨箭虽然锋利无比、剧毒无比,但它毕竟只是一根“箭”!
如果仅凭我用手去投掷……
我摇了摇头,立刻在心底否决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就算我现在处于体力恢复的巅峰状态,甚至再次开启超限状态,单凭人类手臂的挥击力量,也绝对不可能赋予这支骨箭足够穿透母巢重甲的动能,如果只是插在它表皮的角质层上,不仅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反而会彻底惊动这个怪物。
“该死!”
我有些烦躁地捏紧了左拳,骨箭不甘地缩回了掌心。
空有绝世的弹药,却没有发射的枪膛。
我必须在这个化工厂里,找到一把足够强劲的弓弩,或者是某种能够利用气压、火药产生巨大推力的发射装置。
否则,我这样赤手空拳地冲上去,除了给母巢当宵夜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冷静,周培宇,冷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重新评估眼前的局势。
现在的我,不仅要考虑如何寻找武器,还有一个关乎生死的隐患。
那就是这片化工厂实在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在这座母巢本体盘踞的大本营里,它的麾下,怎么可能没有一只专门负责护卫的“超级变异体”?!
“一定有东西藏在暗处……”
我弓着腰,离开了那个巨大的反应釜,开始向着左侧的一座巨大厂房摸去。
那个厂房看起来像是以前的中央控制室或者某种大型设备的调度车间,从那里不仅能俯瞰半个厂区,更有可能找到我需要的发射工具或者关于这个基地的内部情报。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发浑浊,脚下的水泥地布满了龟裂的缝隙,缝隙里长满了某种因为病毒辐射而发生变异的紫黑色苔藓。
就在我即将靠近那座厂房虚掩的钢铁大门时。
突然!
一种诡异的恐怖感觉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嘶——!”
我在奔跑的途中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裸露在外面的脖颈、手臂,甚至连隔着战术背心的后背皮肤,都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黑夜的丛林里独自行走时,突然有一头饿了三天的西伯利亚虎,在距离你不到十米的草丛里盯住了你的咽喉!
被盯上了!
我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盯上了!
“谁?!”
左手骨箭瞬间破体而出。
我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我刚才走过的那片区域。
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没有丧尸,没有怪物,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的超级视觉没有反馈任何异常的光点,我的超感雷达也没有捕捉到任何带有攻击性的精神波动。
难道……是我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产生幻觉了?
“不……不对……”
我回想起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感,心中依然余悸未消。
那绝对不是幻觉!
我体内的抗体,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蜕变才进化出来的。我的身体本能,绝对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我发出虚假的警报。
刚才那一瞬间,绝对有某种存在,在暗中注视着我。
只不过,它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我目前的感知极限。它或许拥有着完美的隐形能力,或许能够彻底屏蔽自身的生物磁场和体温,再或者它可能根本就不在附近。
“不能在这里久留,太被动了。”
既然对方没有在刚才我露出破绽的瞬间发动攻击,那就说明它或许还在试探,或者是在等待一个更加完美的猎杀时机。
我不能一直傻站在这里当活靶子。
我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厂房钢铁大门。
这里果然不是普通的生产车间,而是一条宽阔的内部长廊,两侧分布着一个个独立的房间。走廊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上面凌乱地印着许多脚印——有穿着战术皮靴的、也有光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