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消防大门门口。
没有开弓,没有挥刀,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
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群没有理智的怪物,前赴后继地、像疯狗一样冲过来,然后像垃圾一样掉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那条原本连绵不绝的“丧尸瀑布”,终于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从一开始的几十只一起掉,变成了十几只,最后变成了零星的三两只。
“差不多了。”
我闭上眼睛,开启了“超限状态”的听觉强化。
我仔细地过滤着周围的声音。
深渊底部那沉闷的撞击声已经很久没有响起了;楼下那些试图往上爬的嘶吼声也渐渐平息。
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头顶的第63层。
那里还有一些动静。
有缓慢拖沓的脚步声,有极其沉重的喘息声,还有一种类似于某种巨大生物蠕动的“咕叽咕叽”声。
“大部队已经死光了。”
我睁开眼睛,“母巢在这层楼布置的‘兵蚁’,已经被我们用这个陷阱坑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估计都是些负责近卫的高阶货色,或者是它自己。”
我转过头,看着甘露婷和四月: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登顶了。”
“早就等不及了。”甘露婷活动了一下手腕,流星锤的铁链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四月则默默地将武士刀横在胸前,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好!”
我转过身,看着距离我们大概有三四米远、斜上方那一截残存的第63层楼梯断口。
这个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但对于我们三个来说。
“我先上!”
我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瞬间贲张,如同两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我猛地向前一跃。
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轻松跨越了那个巨大的深渊,稳稳地落在了第63层那截满是裂纹和血迹的楼梯断口上。
“啪!”
双脚落地,我顺势半蹲,稳住身形,然后立刻举起连弩警戒四周。
确认没有危险后,我转过身,对着下面伸出手:
“过来!”
“嗖!嗖!”
两道身影紧随其后。
甘露婷虽然提着沉重的武器,但凭借着恐怖的力量,这一跃显得霸道无比,重重地砸在楼梯上,震得残存的混凝土都往下掉。
四月则轻灵得多,她像是一只黑色的燕子,脚尖在墙壁上借力一点,极其优雅地落在了我的身侧,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全员登顶。”
我压低声音。
此时,我们站在了第63层的楼梯转角处。
在这个位置,空气的温度明显比下面高出了许多,闷热、潮湿,带着让人作呕的生肉腥味和臭氧的味道。
就在我们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是第63层的消防大门。
和下面楼层那些普通的防火门不同。
这扇门,似乎已经和某种生物组织融合在了一起。
原本白色的铁皮上,爬满了一层层暗紫色,如同血管一样跳动的粗大经络。门缝里,甚至还在往外渗着一种淡黄色的粘液。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扇建筑物的门,而是一只巨大怪物的胃部瓣膜。
“这门……看着真恶心。”
甘露婷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恶心也得进。”
我收起弓,走到那扇布满血管的铁门前。
伸出手,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那种滑腻、温热、甚至还在微微搏动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腾。这栋大楼的建筑材料,真的已经被生物化了!
“一、二、推!”
我和甘露婷同时发力。
“嘎吱……嘶啦……”
这扇门没有上锁,但因为那些生物组织的粘连,推起来极其费力,发出了一种像是撕裂死皮一样的恶心声音。
那些暗紫色的血管被我们硬生生地扯断,喷出了一股股黑色的汁液。
终于。
大门被我们强行推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
我拔出腰间的水果刀,一马当先钻了进去。四月和甘露婷紧随其后。
刚一踏入第63层的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这里,是一个极其开阔的大平层。
作为电视台大楼的高层区域,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装修豪华,视野极佳的开放式联合办公区,或者是大型演播室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