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团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物理手段无法消灭蓝藻吞噬者,化学方法无法分解水石,而外星信号的存在,让我们意识到,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场自然灾难,而是一场星际级的资源掠夺。林教授整日泡在实验室里,反复分析水石的分子结构,他说,水石的形成,是水分子的一种“休眠”状态,只要找到唤醒它们的频率,就能让水石重新变回液态水。而这个频率,或许就隐藏在那些外星信号里。
我负责将林教授的生物数据,转化为算法模型,利用量子计算机进行模拟运算。无数个日夜,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和数据,看着模型一次次崩溃,又一次次重建。三亚的天气越来越燥热,基地里的空调系统超负荷运转,窗外的椰子树,叶子开始发黄卷曲,就连常年湿润的空气,也变得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疼。有一天,我透过监控看到,亚龙湾的海水水位,比三个月前下降了近一米,裸露出来的礁石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那是水石的雏形。
3月22日这天,世界水日,基地里举行了一场简短的纪念仪式,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我们十几个人,站在屏幕前,看着联合国发布的全球水资源报告,报告里说,按照目前的速度,地球的液态水将在十年内彻底枯竭。仪式结束后,林教授把我叫到了他的实验室,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培养皿,里面装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水石,在灯光下,水石的表面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东方,我找到了。”林教授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水石的分子结构,是一种共振结构,只要用特定的声波频率,就能打破它的稳定态,让水分子重新活跃起来。而这个频率,和那些外星信号的频率,是相反的。它们用信号让水变成水石,我们就用反向信号,让水石变回水。”
我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启动量子计算机,将林教授测算出的声波频率,导入水脉监测系统。计算机开始高速运算,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全球范围内的水石分布地图,被标注上了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共振频率适配度。我们发现,水石的形成时间越短,越容易被唤醒,而形成时间超过五年的水石,结构已经极度稳定,需要更强的能量才能打破。
就在我们准备将这个算法模型提交给全球水资源联盟时,基地的警报系统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监控屏幕上,所有的水文数据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蓝藻吞噬者的扩散速度,在短短十分钟内,提升了十倍,水石的形成面积,以几何级数增长。
“是外星信号!它们加强了信号强度!”林教授大喊着,扑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上,来自小行星带的电磁波信号,变得无比强烈,几乎要冲破我们的监测设备。
我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外星文明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它们在加速掠夺地球的水资源,想要在我们找到破解方法之前,彻底吸干这颗星球。
“启动全球共振计划!”我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将我们的算法模型,同步到全球所有的水利监测站,用所有的声波发射设备,释放反向共振频率!”
总部立刻批准了我的请求,全球范围内,数百个水利监测站、海底声呐设备、卫星信号发射器,同时启动,一道道反向共振频率,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覆盖了江河湖海,覆盖了那些被水石占据的土地。
我站在屏幕前,紧紧盯着全球水脉监测地图,心脏狂跳不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屏幕上的灰色区域,开始出现一丝丝蓝色的裂痕,那些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水石在共振频率的作用下,开始慢慢溶解,液态水如同苏醒的巨龙,从水石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长江的河道里,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江水填满,奔腾的江水冲刷着两岸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鄱阳湖的湖面上,碧波再次荡漾,水鸟重新飞回了这片水域;亚龙湾的海水,慢慢上涨,淹没了裸露的礁石,湿润的海风,重新吹进了基地的窗户,带着久违的清新。
但与此同时,屏幕上的外星信号,也变得更加狂暴,像是在发出愤怒的咆哮。蓝藻吞噬者开始疯狂繁殖,试图重新形成水石,与我们的共振频率展开对抗。两种力量在地球的水系中碰撞,屏幕上的蓝色与灰色区域,不断交替,像是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能量不足!共振频率在衰减!”负责能源调控的工程师大喊,“我们的设备无法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共振,再这样下去,频率会彻底失效!”
林教授猛地站起身,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东方,水石的核心共振点,在南海的深海海沟里,那里是蓝藻吞噬者最初的投放地,也是水石形成的源头。只有在源头释放最强的共振频率,才能彻底瓦解水石的结构,消灭蓝藻吞噬者。”
“但那里的水压,是地表的上千倍,没有任何设备能承受那样的压力。”我反驳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去。”林教授的声音很平静,“我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