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兴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宇树科技的创始人，从上海大学的研究生，到打造出全球领先的足式机器人企业，他的创业故事，是国内硬科技领域的传奇。我在授权文件上看到他的签名，笔锋凌厉，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让公司陷入内部技术泄露的危机。
排查内部系统的过程，比对抗境外黑客更加艰难，每一个研发人员的终端，都存储着海量的技术数据，每一行代码，都可能藏着秘密。我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眼睛布满血丝，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在研发部资深工程师陈默的终端里，找到了异常。陈默是宇树科技的元老级员工，参与了从Laikago到h2的所有核心研发，他的终端里，有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存储着被导出的集群控制算法的备份，而且，他的访问日志显示，在“铁幕”发起攻击的同时，他曾多次登录核心数据库，操作时间和攻击时间完全吻合。
我把证据发给林深，林深立刻安排人去找陈默，可得到的消息是，陈默在一天前就提交了离职申请，已经离开了公司，手机关机，住址也人去楼空。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可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陈默的消失，太刻意了，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离场。
我决定亲自去一趟杭州，宇树科技的总部就在杭州滨江区，我想亲眼看看那些机器人，看看那些冰冷的铁骨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老周批准了我的申请，还给我配了一个随行的技术助理，我收拾好行李，当天下午就坐上了飞往杭州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萧山机场，杭州的春天，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可我却无心欣赏风景，打车直奔宇树科技的总部。那是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大楼，楼前的广场上，摆放着几台Go2四足机器人，它们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和游客互动，金属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又透着一种灵动的生机。
林深在大楼门口等我，他的脸色依旧凝重，带我走进研发中心，穿过一道道安检门，来到核心实验室。实验室里，数十台h2人形机器人整齐地排列着，它们身高1.8米，身躯线条流畅，关节处的金属构件精密而坚固，眼睛是蓝色的LEd灯，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实验室的中央，是一台正在调试的R1小型机器人，体型小巧，动作却异常敏捷，能完成高难度的跳跃和翻转。
王兴兴也在实验室里，他穿着简单的工装，头发有些凌乱，正蹲在一台h2机器人面前，用扳手调试着关节，神情专注。看到我们进来，他站起身，伸出手，手掌粗糙，带着机油的痕迹，笑容却很爽朗：“东方老师，久仰大名，这次麻烦你了。”
我和他握手，能感受到他手掌的力量，那是长期和机械打交道才有的力量。我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陈默的证据摆在他面前：“王总，陈默的终端里，有被导出的核心算法备份，他的操作和‘铁幕’的攻击时间完全吻合，他现在已经离职失联，您怎么看？”
王兴兴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看着楼外的风景，缓缓开口：“陈默是我带出来的，从Laikago的研发开始，他就跟着我，我们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一起看着四足机器人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看着人形机器人从概念变成现实。他对技术的执着，不比我少，我不信他会背叛公司，背叛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
“可证据摆在面前，”我看着他的背影，“Ipo在即，核心技术泄露，对宇树科技来说，是灭顶之灾。”
“我知道，”王兴兴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你有没有想过，陈默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宇树科技有股份，Ipo之后，他的身价会暴涨，他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铁幕’的攻击，太精准了，精准到就像有人在里面指路，可陈默的技术水平，还达不到引导‘铁幕’的程度。”
王兴兴的话，点醒了我。我之前一直陷入了“非内即外”的思维定式，却忽略了第三种可能——陈默是被利用的，或者，他有自己的苦衷。我让林深调取了陈默的所有通讯记录和社交数据，终于在他的私人邮箱里，找到了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地址，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想要救你的女儿，就把h2的集群算法发过来，地址我会发给你。”
邮件的发送时间，正是“铁幕”发起攻击的前三天。陈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患有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在上海的儿童医院接受治疗，医疗费用高昂，这是宇树科技内部都知道的事情。原来，他不是背叛，是被胁迫了。
我立刻把这个情况告诉王兴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这群畜生，竟然拿孩子做要挟！”他立刻联系了杭州和上海的警方，警方迅速介入调查，追踪邮件的发件地址，同时寻找陈默和他女儿的下落。
而我，在实验室里，看着那些静止的机器人，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宇树科技的机器人，搭载了先进的感知系统和自主学习算法，尤其是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