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说要去拍一种叫蓝花楹的花,说那种花象征着永恒的光影。他还说,要把最好的照片送给我,作为剧本获奖的礼物。”
“可他再也没有回来。”苏曼卿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派人找了很久,只找到了这台相机和那张纸条。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蓝花楹,也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我拿出那张珍藏已久的纸条,递给苏曼卿。纸条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蓝花楹,海边见”。
“当年,我爷爷拍的照片,您还留着吗?”
苏曼卿点点头,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苏曼卿年轻貌美,在海边的阳光下笑容明媚。而照片的背面,都写着拍摄日期和地点,最后一张照片的日期,正是爷爷失踪的那一天,地点是亚龙湾蓝花楹大道。
“蓝花楹大道?”我疑惑地问,“现在还有这个地方吗?”
“早就改名了,现在叫滨海大道。”苏曼卿说,“不过那里还种着很多蓝花楹,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整条路都变成了紫色的海洋。”
我突然想起,爷爷的日记里曾写过:“蓝花楹开,光影自来。最动人的画面,藏在自然的馈赠里。”
“我想去看看。”我说。
苏曼卿点点头:“我陪你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再去那里看看。”
傍晚时分,我们驱车前往滨海大道。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道路两旁的蓝花楹开得正盛,紫色的花朵在海风中轻轻摇曳,落下的花瓣铺成了一条紫色的地毯。
“就是这里。”苏曼卿停下脚步,指着海边的一块礁石说,“当年景明就是在这里给我拍的最后一组照片。”
我拿起徕卡,装上爷爷留下的半卷胶片,对着海边的蓝花楹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和三十年前的爷爷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你看,那里有个老相机店!”林晓星突然喊道。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礁石不远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招牌上写着“光影相机店”。
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胶片味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老式相机和胶片,墙上挂着很多老照片。店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到我们手里的徕卡,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徕卡m6,当年的经典机型。”
“您认识这台相机?”我问。
“当然认识。”老人笑着说,“三十年前,有一位姓陈的摄影师经常来我这里买胶片,他手里拿的就是这台相机。他还跟我说,要给一位很重要的人拍一组蓝花楹的照片,作为礼物。”
“那您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老人叹了口气:“有一天,他来买完胶片就去了海边,再也没回来。不过几天后,我在海边捡到了一个胶卷盒,上面写着‘送给苏曼卿’,我一直保存到现在,想着有一天能还给她。”
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褪色的胶卷盒,递给苏曼卿。苏曼卿接过胶卷盒,手指颤抖着打开,里面装着一卷未冲洗的胶片。
“这一定是景明留给我的。”苏曼卿的眼泪再次掉下来,“他说要给我最好的照片,原来他真的做到了。”
我看着手里的徕卡,突然明白了爷爷当年的心意。他不是失踪了,而是在拍摄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把最后的作品留给了苏曼卿。而那张“蓝花楹”的纸条,是他对光影的执着,也是对朋友的承诺。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着苏曼卿参加了电影节的各种活动。我们一起走红毯,一起看展映,一起在海边散步。苏曼卿给我讲了很多爷爷当年的故事,讲他对摄影的热爱,讲他对电影的理解,讲他们在第一届海影节的点点滴滴。
我用爷爷的徕卡拍了很多照片:红毯上星光熠熠的明星,展映厅里专注观影的观众,海边追逐浪花的孩子,还有苏曼卿在蓝花楹树下的笑容。每一张照片都带着海影节独有的味道——海盐的咸、胶片的香、阳光的暖。
电影节闭幕式那天,苏曼卿上台领取终身成就奖。她拿着奖杯,对着台下说:“今天,我要感谢一个人,他是一位伟大的摄影师,也是我的好朋友——陈景明。三十年前,他用镜头记录了我的梦想;三十年后,他的孙女带着他的相机,继续记录着海影节的光影。”
她举起手里的胶卷盒:“这是他留给我的礼物,也是留给所有热爱电影、热爱光影的人的礼物。海影节的味道,是我们共同的记忆,是永远不会褪色的味道。”
台下掌声雷动,我举起相机,按下快门,记录下这感人的瞬间。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爷爷站在人群中,对着我微笑。
闭幕式结束后,我和苏曼卿、林晓星一起来到海边。夜晚的海风有些凉,却带着别样的温柔。我们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倒映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