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兽面前,那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寻找能够准确描述那种存在的词汇:
“它们在所有异兽之中,拥有着近乎神话般的、无所不能的、绝对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能。它们是活着的天灾,行走的终末。它们不需要捕食,不需要繁衍,不需要领地,不需要任何生命赖以生存的东西。它们只是……存在。而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周围世界的一种改造,一种重塑,一种宣示。”
瑟科斯罕见地停顿了更长时间,仿佛即便是他,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证过无数隐秘的老分析师,在描述这种存在时也需要斟酌词句,以免言语本身亵渎了那份无可形容的恐怖。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直视着那七个位于世界各地的、无法言喻的存在。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中挖掘出来的古老化石:
“……那已经远远超越了所谓‘毁灭城市’、‘撕裂大地’的范畴。毁灭城市?原兽可以让整座城市从根本上‘不存在’。撕裂大地?原兽可以让地质法则在那一片区域彻底失效。它们的力量,足以触及并扭曲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则,甚至……其本身的存在就近乎某种宇宙概念的化身。时间、空间、因果、逻辑——这些构成我们认知世界的框架,在原兽面前,都只是可以被随意揉捏的泥巴。”
他直视着兰德斯,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常规意义上的异兽力量体系划分,乃至我们人类文明建立起来的一切力量评估标准,对它们而言都毫无意义,如同试图用尺子丈量虚空,用天平衡量思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这些话语的重量也一并传递出去:
“它们本身,就是‘超规格’这三个字最极致的体现。它们的存在,其本身就是一种绝对规则的物理宣示。不是‘拥有’某种规则的力量,而是‘是’那种规则的化身。有时候你甚至没法问‘原兽有多强大’,因为‘强大’这个概念,在它们面前根本没有意义。你只能问:‘原兽是什么?’而答案,可能超出了人类理解能力的极限。”
最后,瑟科斯用一句话,为这段描述画上了句号。那句话,简单,直接,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冲击力:
“你可以理解为,‘原兽’就相当于是‘异兽之神’——不是异兽中像神一样的存在,而是异兽这个概念的‘神格化’,是异兽之道走到尽头后,触及的那个终极。”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厚重,更加深邃。兰德斯坐在那里,感到自己过去建立起来的对世界的认知,正在一点点崩塌,又在一点点重建。那些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知识框架,此刻正在被一种更宏大、更根本的真相所冲击、所重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瑟科斯要在会议上隐瞒真相。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金发少年的出现,会让这些见惯风浪的老人们如临大敌。他终于明白,自己即将接触到的,是怎样一个禁忌的知识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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