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移不开眼。
然而,在这美丽的光芒中,那些看似柔弱的布料,瞬间变成了无数道坚韧无比、力大无穷的能量束缚带!
它们猛地收紧!
“绷!绷绷绷!”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绷紧声响起,那是布料勒紧金属的声音,是能量束缚带死死绞住铠甲的声音!
“呃啊!”重铠战士发出一声被闷在头盔里的痛苦闷哼。
他的双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强行反拧到身后,沉重的战锤“哐当”一声脱手砸落,那沉重的撞击让擂台都震了一震。
紧接着,他的双腿被束缚带猛地一绞,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死死捆缚。
最终,“砰”的一声巨响,他如同一尊被强行按倒的铁像,重重地双膝跪倒在擂台上。
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只剩下面甲后传来粗重而不甘的喘息。
艾尔拉克这时才满意地微微一笑,仿佛欣赏完自己的一件杰作。他微微歪着头,打量着面前这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铁粽子”,那眼神里满是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陶醉。
然后,他优雅地凌空屈起中指,对准台上那动弹不得的“铁粽子”,轻轻一弹。
只是隔空轻轻一弹。
甚至看不出用了任何力气。
但下一秒,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摆锤正面击中,那足有数百斤重的全身铠甲连同里面的战士,竟轻飘飘地离地飞起!
是的,轻飘飘——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风吹起的羽毛,和那沉重的铁甲形成了极不协调的视觉反差。铠甲在空中划过一道略显滑稽的低空抛物线,仿佛一个被弹飞的玩具。
然后,精准无比地恰好摔出了擂台边界。
最终,那具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金属撞击巨响,以及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痛哼。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九万人,连同裁判、司仪、工作人员、以及观战区那些见多识广的选手们,全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两三秒——
不,也许更久。
然后,震天的惊呼、哗然和难以置信的笑声才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我——的——天——!!!”
“那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把一个铁甲人弹飞了!弹飞了!!!”
“这是什么能力?!这是什么怪物?!”
“艺术!这是艺术!!!”
拉格夫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馅饼早就掉在地上,肉馅洒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他就那样张着嘴,呆立原地,半晌才合上,然后喃喃自语道:
“我……我滴个亲娘诶……”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兰德斯和戴丽,眼神里满是恍惚:
“这他妈是把一个铁皮人当成一颗碍眼的大号鼻屎给弹飞了?!这家伙的能力……也太他妈行为艺术了吧?!这到底是打架还是搞艺术啊?!”
兰德斯和戴丽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惊奇与些许的荒诞感。
这种将“艺术创作”与“实战败敌”如此天衣无缝、又如此匪夷所思地结合在一起的战斗方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于“力量”和“战斗”的固有认知。
半晌,戴丽才轻声说出一句话: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诺斯城艺术学院,能作为边境地区唯一和我们菲斯塔学院同时被列入皇国十大学府之一的缘由了……连首府的索菲亚学院都没有这种殊荣。”
兰德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正优雅地向观众席挥手的艾尔拉克身上。
这个人,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动武”。
但他赢了。
赢得如此彻底,如此艺术,如此令人叹服且无话可说。
这还算是“武道”吗?
兰德斯在心中默默问自己。
还是说,“武道”这个词,本身就比他们想象的要宽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