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震惊之余,立即发动更加猛烈的连续攻击。他的双拳如同暴雨般连续轰出,能量火光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拳都足以击碎岩石。他的动作已经超出了平时的水平,在压力之下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实力。
但科尔的闪避动作精准得不像人类。
他总是在最小的范围内移动,身体的摆动幅度永远控制在必要的程度,总是能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攻击。这种闪避方式比先前加里·伯雷刻意在攻击边缘游走更加精准,仿佛他能够提前预判雷克斯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能够预知能量火花的溅射轨迹。
更令人不安的是,科尔自始至终没有使用任何明显的能力和技巧。他没有召唤异兽,没有进入融合模式,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和情绪波动。他的动作效率高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或表现欲,整个人就像一台严格执行程序的机器,冰冷,精确,毫无感情。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坐在兰德斯旁边的拉格夫皱起眉头,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打起来一点激情都没有,无聊死了。这种战斗有什么看头?”
戴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紧盯着擂台上的科尔,声音低沉:“他的战斗方式……太过于精确了。每一个动作都是计算过后的最优解,没有任何浪费,没有任何多余。但是,现实中决不可能有人完全排除所有情绪和感官的干扰,做到这种‘绝对精确’。”
她顿了顿,继续道:“毕竟,人类本身就是情绪驱动的生物。我们的每一个动作,即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选手,也会受到情绪、本能、直觉的影响。这些影响有时会降低效率,但有时反而会带来超越极限的表现。但这个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兰德斯悄然运转“源脉奇眼”,试图更深层次地观察科尔体内的能量流动。他的双眼深处泛起淡淡的光芒,视野穿透表层的阻碍,试图深入到科尔体内的能量体系。
然而,先前那层“薄雾”般的屏障依然存在,阻挡着他的深入探查。他仅仅只能模糊地感知到三种不同源脉力量的痕迹,始终以一种冰冷而精确的方式相互嵌合,就像精密咬合的齿轮,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但这种嵌合方式缺乏生命应有的活力和波动。正常的生命体,即使是最平稳的能量运行,也会存在微小的波动和变化,那是生命本身的特征。但科尔体内的能量运行,始终平稳得如同死水,精确得如同机械。
擂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雷克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竭尽全力的连续攻击全部落空,体力和能量都消耗巨大。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慢,拳头的威力也在减弱。战吼狮略微恢复过来,试图掩护主人而再次扑向科尔,却又一次被轻描淡写地击退。这次击退甚至比上次更加随意,科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战吼狮试图避开的鼻尖上,那只庞大的异兽就再次呜咽着后退。
突然,科尔的身形动了。
这是整场比赛中他第一次主动进攻。他的动作简单直接——一记直拳指向雷克斯的肚腹,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基础的突进直拳。
雷克斯急忙试图交叉双臂,集中剩余的能量在手臂上形成一道防御屏障。他的防御姿势也很标准,看上去是足以抵挡绝大部分同级别选手的攻击的。
但科尔的拳头在最后瞬间略微加速的同时也微妙地改变了角度。那变化极小,只有不到一公分的偏移,却恰好擦过雷克斯的防御位置,从双臂之间的缝隙穿过,精准地在雷克斯的胸腹交界处来了一记实打实的重击。
“噗!”
雷克斯的眼睛猛地瞪大,一口酸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整个人软倒在地,四肢抽搐,一时爬不起来。
“胜者,科尔·库珀!”裁判宣布。
科尔·库珀没有任何庆祝动作,甚至都没有多看倒地的对手一眼。他平静地转身走下擂台,步伐和登台时一模一样,不快不慢,节奏恒定。他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不是赢得了一场激烈的比赛,而是完成了一项无聊的日常任务,就像洗衣服或者扫地一样。
兰德斯紧紧地盯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那种非人的“完美”和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协调感”,让他背脊发凉,寒意更深。他已经能够确信,这个人绝不是正常的修行者。他的出场形式,他的战斗方式,他的一切表现,背后必然隐藏着某个阴谋的一角污秽。
“怎么了?”戴丽注意到他的异常,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关切。
兰德斯摇了摇头,目光仍追随着那个消失在通道深处的身影,良久才收回视线:“只是……稍微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兽豪演武才刚刚开始,第一轮比赛都还没有结束,但兰德斯已经清晰地感觉到,暗处的异动正在悄然逼近。那些“异常之人”的出现,那些非自然的战斗方式,那些冰冷精确的动作,都在暗示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存在正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