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院长。”兰德斯郑重地点头。
“很好。去吧。”
兰德斯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背后十几道目光同时盯着自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后背都开始发痒。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保持着正常的步速,一步一步地走向出口。
直到走出实验楼的大门,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阳光温暖而明媚,校园里学生们来来往往,有人从身旁的小道上跑过,有人在草坪上躺着看书,有人在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前排队买饮料。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常、那么普通——与他刚刚经历的超现实体验形成了鲜明对比。
兰德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行政楼。
那座建筑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灰色的石质外墙,规整的方形窗户,古朴的外型。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学生从旁经过,从来没有人觉得它本身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此刻,在兰德斯眼中,那座普通的建筑却仿佛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他伸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
然后,他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不同。
那不是明显的力量增强——他的肌肉没有变得更有力,能脉循环也没有变得更强盛,也没有觉醒什么新的能力。那不是明显的能力提升——感觉更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变化,一种超出常规所能感应到范畴的变化。
怎么说呢?
就像是……他的意识隐隐约约间深处多了一个“房间”。
一个原本不存在、现在却凭空出现的房间。那个房间的门紧闭着,他打不开,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一种隐隐约约的、若有若无的存在感。它就在那里,在他意识的某个角落,沉默地等待着什么。
兰德斯皱了皱眉,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那个“房间”。但越是努力,它反而越是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感知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也或许是错觉吧。”
他摇摇头,试图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因于连续几个小时测试带来的疲劳。人在疲惫的时候产生各种奇怪的幻觉和感觉,这是很正常的。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还是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趁还有时间,去看看预选赛赛场的情况。”
他转身融入校园的人流,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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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会议才刚刚开始。
门被紧紧关闭,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下。格蕾雅副所长亲自启动了小范围的全面防护系统。现在,这个房间完全与外界隔绝了,即便是情报部最先进的监听设备,也不可能捕捉到里面的一丝动静。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
帕凡院长坐在会议桌的首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个人——格蕾雅、路西梅捷、达德斯、莫林,还有其他几位参与测试的核心研究员。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眼底深处都有着相同的困惑和不安。
“大家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异常现象。”他继续说道,“有什么想法?随便说,不用顾虑,什么都可以说。我们需要集思广益。”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格蕾雅副所长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全息显示屏前,用手势调出了刚才记录的数据。几组复杂的波形图出现在屏幕上,以缓慢的速度滚动播放。
“从能量读数来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专业,但仔细听还是能察觉到一丝紧绷,“机体在全能量化后的短时间内,经历了数次明显在预测之外的能量特征变化……”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圈出三个特殊的波形:
“每次变化都对应一种理论上存在但尚未实现的技术特征。第一次是‘混沌能预反馈结界’——能量波形的混沌化程度达到了理论值的……百分之九十七。第二次是‘无源星基重力兵器’——重力波系数的提升幅度达到了理论最大值的……三倍。第三次的具体内容……无法解析——这部分数据最复杂,也最缺乏特征,我正在分析,但初步结果显示,有某种类似于比深层意识更加虚渺的东西被转化了出来。”
她转过身,面对在座的所有人:
“最令人困惑的是,这些变化似乎……是由兰德斯在内部触发的。监测数据显示,每次变化前,兰德斯体内的能脉峰值都会出现一个微小的波动——只是那个波动太过于细微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每次波动之后,紧接着就是机体的能量特征变化。时间差在……零点一五秒到零点一八秒之间。这应该不会是巧合。”
“但兰德斯的能力水平理论上不足以引发这种级别的变化。”莫林教授接话道,他也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在低年段甚至整个学生群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