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的视野中所看到的事物骤然变化!
眼前的整个世界仿佛被瞬间叠加了一层全新的、半透明的视觉信息层!
几乎所有的事物,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其内部的某处深层次都显现出一缕缕如同烛火般摇曳的光芒!
这些“烛火”颜色各异,大小不同,亮度也相差较为悬殊。有的如风中残烛般微弱摇曳,有的则稳定如长明灯般持续发光,还有的竟如节日焰火般绚烂夺目。它们并非实体,而更像是一种视觉隐喻,一种直接投射在他视觉意识中的能量图景。
兰德斯惊愕地愣住了,下意识地继续聚焦视线去观察:
拉格夫的身体正中,燃烧着一束旺盛、炽热、充满野性生命力的赤红色烛火。那火焰跃动有力,仿佛有节奏的心跳,焰尖偶尔会迸发出几点金色的火星,是他旺盛气血和生命力量的直观体现。火焰的周围,隐约可见一层土黄色的光晕,如同大地般沉稳厚重。
戴丽的身上则呈现出更加复杂的图景。她的身体正中同样有一束赤红色烛火,但比拉格夫的稍微柔和一些,焰形更加稳定。而在这束主火焰周围,还额外缠绕着一道灵动、飘逸、若隐若现的天青色烛火,如同环绕着她的清风,时而贴近红色火焰,时而向外扩散,形成微妙的气流漩涡。更仔细看去,那天青色火焰中偶尔会闪过一抹极淡的橙红色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幻彩色光晕。
“在我想要观察能脉的时候出现……这些烛火……”兰德斯思忖道,“莫非代表着他们两人的源脉状态?”
他瞥了一眼窗外,树枝上跳动的几只不知名异兽小鸟,体内也各自跃动着微弱却同属赤红色的细小光点,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随着小鸟的动作而上下飞舞。
好奇心驱使下,兰德斯下意识地掏出自己身上的各种物品进行观察。
那柄父亲留给他的“异骨武器”内部,是一团如同行星自转般不断缓慢旋转、如同熔融状白黑双色岩浆般的烛火,散发出混沌而危险的气息。黑白两色不断在缓慢地相互渗透、转化,形成一个微小的能量漩涡。
他放在一旁的机械阔剑、拉格夫倚在墙边的重型冲击锤斧、戴丽放在桌上的组合手弩,这三件赋能武器的核心处,则都有一条颀长、尖端稳定少有晃动、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苍白烛火。这些火焰形态相似,但仔细观察会发现细微差别:机械阔剑的苍白火焰更加规整,如同精密的几何图形;冲击锤斧的火焰则更加粗犷,边缘有细微的裂痕状光芒;组合手弩的火焰最为纤细,但结构也最为复杂,尖端由多个小火舌组合而成。而每道苍白烛火的焰尖,又有一点极其细微、不断溅射着微弱火花的金色烛火在闪烁。
最后,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那个源自古城遗址的银色印记微微发热,浮现出来,凝神仔细看去,其中心竟然有一点比针尖还小、有着银色边缘和星蓝色芯蕊的微小星状烛火在静静燃烧,神秘而独特。那星光虽小,却异常稳定,光芒内敛而深邃。
就在兰德斯的意识完全沉浸在这种全新视觉中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一块擦得锃亮的金属板——那是拉格夫用来打磨武器的抛光板,此刻正斜靠在墙边。金属板模糊地映出了他自己的影像。
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瞥见自己身上,接近眉心正中央,似是有一道难以形容其色泽、仿佛包容万象却又转瞬即逝的烛火状物体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颜色?不是红,不是蓝,不是青绿,不是白金,不是任何他能够命名的色彩。那更像是一种“所有颜色的可能性”,一种“未分化的原始状态”。它出现的时间极短,短到只有一刹那,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捕捉任何细节,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产生的错觉,只留下一份深深的惊愕与悬念。
“哇噢!兰德斯!”拉格夫的惊呼声如炸雷般响起,打破了宿舍的寂静。他指着兰德斯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你的眼睛!在放光!变成……变成火眼金睛了嘛?!酷啊!”
戴丽反应极快,立刻伸手一把捂住拉格夫还在大呼小叫的嘴,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住口!拉格!别吵!”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兰德斯那双仿佛有流光溢彩的眼眸——此刻兰德斯的瞳孔周围确实环绕着一圈极淡的幻彩光晕,虹膜中似乎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戴丽敏锐地察觉到兰德斯正处于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担忧地轻声问道:“兰德斯?你的眼睛…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刺痛或者眩晕?”
兰德斯这才从那种奇特的视觉体验中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眼中的异样光芒渐渐隐去,那股温和的热流也如退潮般缓缓消退。奇特的视觉景象如同晨雾见到阳光般逐渐消散,他眼中的世界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但那种感觉——那种能够“看到更多”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而是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