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需要最先进的能量屏障发生器。”戴丽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是实验室级别的小型设备,而是能够覆盖至少三百人观众席的大型防护系统。屏障必须能承受高强度能量冲击,反应时间低于零点三秒,并且具备智能识别功能——能够在攻击突破观众方向时自动增强局部防护。”
格蕾雅拿起清单,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专注地阅读着。
“第二,高精度幻象投影技术。”戴丽继续道,“我们需要至少四组可移动的投影节点,能够从不同角度捕捉比赛实况,并实时放大和回放关键瞬间。分辨率必须达到战技分析级别,最好能集成能量流动可视化功能。”
“第三,顶级的医疗团队和设备。”她的手指在清单上移动,“竞技赛难免出现意外重伤,我们需要能够处理骨骼粉碎、内脏损伤、能量反噬等复杂伤势的移动医疗站。建议配备至少两名精通创伤治疗和能量紊乱调理的高级医师。”
格蕾雅已经放下了清单,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认真地看着侄女。
“第四,”戴丽深吸一口气,“也是最敏感的一点——我们需要特殊的能量波动和资质检测仪器。不是简单的等级测定,而是能够筛查潜在危险因子的系统。我们希望能尽量防止作弊者,或者……意图不明的危险人物混入参赛者中。”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格蕾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研究所庭院中那些被精心照料的发光植物。
“规模不小啊。”她最终说道,“这些设备,有些甚至是研究所最新研发、还未对外公布的型号。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戴丽的声音依然平稳,“这意味着如果提供支持,研究所将承担一定的风险。但也意味着,这是检验这些设备在真实、高压力环境下性能的绝佳机会。姑姑,您也常说,实验室数据永远无法完全模拟实战条件。”
格蕾雅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微笑:“你学会用我的话来反驳我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戴丽嘴角略微翘了一翘,表情依然严肃,“这场大赛如果成功,将吸引三省之地最优秀的年轻强者。他们的战斗数据、能量运用方式、战技创新……所有这些对研究所来说都是宝贵的资源。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我们的防护和医疗系统能够在如此高强度的赛事中证明自己的可靠性,对未来推广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格蕾雅走回办公桌,重新拿起那份清单。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纸张边缘,眼中闪烁着研究者特有的、对新挑战的渴望光芒。
“能量屏障发生器……我们正好有一种新型号需要实地测试。”她喃喃自语,“幻象投影技术,阿尔法小组上个月刚刚改进了节点同步算法。医疗设备……是的,移动医疗站的概念我们已经讨论过很久,这确实是个搭建原型的契机。”
她抬起头,看向戴丽:“你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大赛计划在两个月后举行。”戴丽回答,“但技术设备的搭建和调试需要尽快开始。”
格蕾雅点了点头,按下桌上的一个传讯符文:“通知技术部、防护研究组和医疗工程组负责人,一小时后开会。”然后她对戴丽说,“研究所向来和学院同进退。这次的技术支持,我批准了。不仅如此——”
她眼中闪过一丝带点顽皮意味的光芒:“我会把大赛所需的技术支持列为一个优先级别足够高的临时重点项目。正好检验一下我们最新研发的几款防护及侦测装置的实战性能。希望那些年轻强者们,真的有足够的能力测试出它们的极限。”
戴丽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完整的微笑,虽然很淡,但真实存在:“他们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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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雨晴穿过镇卫府演武场时,堂正青都尉正在指导一队新兵练习基础剑式。这位行省都尉年近五十,脸上的线条刚硬如石刻,只有眼角的皱纹诉说着常年戍边的风霜。
“注意腰部的发力!剑不只是用手臂挥的,是用全身的力量!”堂正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穿透了演武场上的呼喝声。
新兵们满头大汗,努力调整姿势。堂正青走到一个年轻人身边,亲手调整他握剑的手势:“太紧了,放松点。死命握持只会让你更快疲劳。”
堂雨晴安静地站在演武场边缘,等待训练告一段落。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堂正青曾说这颜色像她已故的母亲。她的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握着一卷初步的计划草案。
当堂正青终于宣布休息时,堂雨晴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去。
“叔叔。”
堂正青转过头,看到侄女,严厉的表情柔和了些许:“雨晴啊,怎么来演武场了?”
堂雨晴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泉水的大眼睛:“我有事情想和叔叔商量。”
堂正青对副官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堂雨晴走向演武场旁的一处凉亭。亭子由青石砌成,简单朴实,桌上放着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