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左边冰面看不见吗?想摔断脖子?!”路西梅捷的骂声指向一个差点滑倒的学员,“用能量!脚底凝聚一点点土元素或者火元素!这还要我教?!”
学员们还没适应脚下的湿滑和刺骨的寒冷,耀眼的雷光又在头顶汇聚。那不是自然的闪电,而是由数十个能量发射器协同产生的电击网络,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覆盖了大半个训练场。电流在地面的冰层和金属板上跳跃,形成危险的电网。逼得学员们抱头鼠窜,寻找相对安全的区域。
而他们逃窜方向的区域,地面突然软化,变成粘稠的黑色沼泽,试图将他们的双脚吞没。最先冲过去的两人半条小腿瞬间陷入,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眼睛长哪儿去了?!”路西梅捷的吼声几乎要掀翻穹顶,“那坨颜色不一样的烂泥明显是陷阱!这都能踩上去?!你们是来训练的还是在玩踩地雷?!”
训练场变成了地狱般的游乐场,各种极端环境以完全随机的顺序和组合出现:火焰之后是冰雹,闪电之后是酸雨,沼泽之后是流沙,强风之后是重力异常。路西梅捷教授操控下的攻击毫无规律可言,各种属性的能量弹、射线、范围效果随机出现,落点刁钻,根本不给人预判的时间。有时他会连续五分钟只使用火系攻击,把整个场地变成熔炉;有时则在一秒内切换三种完全不同属性的攻击,让学员们的防御策略彻底失效。
同时,不断变化的地形也在极大地限制着学员们的行动。冰面滑腻难以发力,沼泽陷足行动迟缓,突然隆起的岩柱阻碍闪避,狂暴的旋风干扰移动和平衡。地面上的六边形单元随时可能升起成为掩体,也可能塌陷成为陷阱,或者倾斜成为滑道。有一次,整个训练场突然倾斜三十度,毫无准备的学员们像保龄球一样滚向一侧,撞在突然升起的软垫墙上,然后被一波水属性能量冲击淋成落汤鸡。
“适应!调整!别停!”路西梅捷一边疯狂操作控制台,一边继续他的“教学点评”,“那个红头发的!你刚才用冰墙挡火球是没问题,但为什么不在冰墙内侧加一层空气隔热层?想让冰墙瞬间汽化炸死自己吗?!”
“穿蓝衣服的姑娘!你的水盾用得不错,但没发现雷电要来了吗?水可是会导电的!你是想给自己来个电疗?!”
“还有你!对,就是你!别东张西望!刚才那片流沙区,你为什么非要跳过去?旁边明明有岩柱可以借力!你的脑子是用来装饰的吗?!”
洪亮的骂声在整个训练场回荡,伴随着各种属性攻击的呼啸声、能量爆炸的轰鸣声、地形变化的机械声和学员们惊慌失措的叫声、喘息声,组成了一曲混乱而激烈的交响乐。
所有学员,包括自认经验丰富的戴丽和拉格夫,都在这种完全随机、毫无套路可言的疯狂攻击和地形限制下疲于奔命。他们拼命调动各种属性的能量进行防御、反击或者适应环境,却总是慢上一拍,或者做出错误的应对。
戴丽试图用她的精神感应预判攻击,这是她在多次实战中养成的习惯。但很快她就发现,路西梅捷教授的操作完全是随性的,毫无逻辑可言。有时候他会故意在某种模式持续一段时间后突然改变,有时候则会虚晃一枪——比如连续三次在左侧产生火焰攻击后,第四次却从右侧发起冰霜袭击。预判反而成了陷阱。
拉格夫则想凭借石牙野猪共享的厚重土属性能量防御和自身强健的体魄硬冲。但环境变化太快了:他刚用岩石护甲抵御了一波火焰,脚下就变成了光滑的冰面,巨大的惯性让他摔了个结结实实;好不容易爬起来,又陷入突然出现的沼泽中,沉重的岩石护甲反而成了负担,让他下沉得更快;当他解除护甲后终于挣脱沼泽,一道精准的闪电劈在他身上,虽然被能量防护分散了大部分威力,但还是让他浑身麻痹了好几秒。
不到半小时,所有学员都变得狼狈不堪。训练服上沾满了泥浆、冰水、灼烧的焦痕和酸雨腐蚀的斑点,头发被电得竖起的、被火燎焦的比比皆是,有人脸上多了擦伤,有人手臂被轻微冻伤,个个汗水淋漓——在这样极端的温度变化中还能流汗,可见他们的身体负荷已经接近极限——喘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形象全无。
当路西梅捷教授终于停下疯狂的操作时,训练场逐渐恢复到初始状态。但学员们大多瘫倒在地,或坐或跪,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站起来!”路西梅捷的吼声依旧洪亮,“敌人会给你们休息时间吗?都给我站起来!”
学员们挣扎着起身,双腿颤抖,但没人敢违抗。
路西梅捷教授从控制台后走出,大步来到学员面前。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影子,覆盖了好几个学员:“今天的课,不是教你们某个特定的技能或战术。”他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是要让你们的身体记住一件事:战场没有固定模式,环境不会迁就你,敌人不会按你的套路出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但专注的脸:“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