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尔扎克在地图上圈出三个被重点高亮的区域,与格蕾雅之前锁定的区域基本重合,但标注了更多战术细节。“根据虫群活动痕迹、能量残留衰减模型、以及地下结构震动监测数据交叉分析,其核心据点或主要临时藏身处,确有极大概率位于这三处。它们共同特点是:结构复杂、易于防守、出入口多、且相对隐蔽,远离人口密集中心区,但又有通道可以快速辐射关键区域。”
他看向身旁的瓦尔特队长。这位以严谨细致着称的战术专家立刻接着调出了复杂的城市地下管网三维图,以及几个模拟的战斗场景——狭窄的隧道、堆满废弃机械设备的库房内部、迷宫般的巷弄。
“在这些预设战场环境中,他们的优势会被放大。”瓦尔特语速平稳,但每个建议都直指要点,“地下与巷战地形严重限制我方重型装备展开和火力覆盖效率。虫群大多个体较小,移动迅捷,尤其擅长利用通风管道、墙壁夹层、地下裂缝等空间进行隐秘机动、分割包围。它们还会在行进中有意识地破坏照明设施和民用通讯线路,制造黑暗与混乱。”
“因此,所有参与一线清剿与突击的人员,必须进行针对性的装备配置。”他列出清单,“强光照明设备、短距高穿透性战术通讯器、针对狭窄空间的窒息性/震撼性非致命武器、以及快速破障工具。同时,所有装备需考虑在潮湿、腐蚀性环境下的可靠性。当然,”他强调,“这些武器的使用必须极度谨慎,尤其在可能有平民滞留或基础设施脆弱的区域,需严格遵循交战规则,由现场指挥官判断。”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堂正青都尉身上。这位从底层一步步搏杀上来的军官,此刻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锁定了猎物、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出的猛虎。他没有调取任何投影,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我补充一点,也是最关键、最容易被学院分析和数据推演忽略的一点。”堂正青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无论是亚瑟·芬特这个疯子,还是虫尊会那些虫子,他们对‘力量’的运用,骨子里透着一股‘非人’的疯狂!芬特的疯狂,是把自己都当成了实验品,追求的是极致的变异与强大,根本不在意‘自我’的存续。而那些虫子……它们压根就没有我们人类意义上的‘个体生命’概念!在虫巢意志下,个体只是工具,消耗品。为了达成目标,它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进行自杀式攻击,可以承受让我们士兵崩溃的伤亡比,可以在死亡时以自身为代价释放最后的毒液与孢子!”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对付这样的敌人,常规的军事思维——比如‘消耗战’、‘威慑’、‘围困逼降’——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适得其反,给它们时间酝酿更危险的招数,或者造成难以挽回的生化污染!我的意见很明确:必须以绝对优势的力量,执行最果断、最迅猛的‘雷霆打击’!在其核心力量完全爆发、或大规模扩散污染之前,精准定位,然后不惜代价,彻底摧毁其关键节点!无论是芬特本人,还是虫群指挥网络的核心!攻击,必须快!准!狠!不容一丝犹豫,不给半分喘息之机!任何战术上的迟疑,都是对我们身后平民的犯罪,也是对我们自己士兵生命的不负责任!”
堂正青的话语,像一柄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学院派的分析提供了敌人的“形”,而实战派的经验则点出了敌人的“神”——那种漠视生命、包括自身生命的疯狂本质。这为后续制定具体战术,奠定了残酷而真实的基调。
第三环节:降维方案——强援的视角与手段
在本地力量陈述完毕后,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压力与挑战已经清晰无比地摆在桌面上。现在,轮到从更高层面降临的“强援”,提供他们的视角与可能的破局手段。
“蛇鹰之眼”索伦·维特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聚焦于情报链条中最细微的裂痕。“现有情报数据,存在三处关键盲点与矛盾点,需优先厘清。”他甚至没有使用疑问句,而是直接陈述。
“第一,虫群信息素信号频谱,与亚瑟·芬特精神污染力场逸散的能量特征,在‘卡帕-7’波段存在13.3%的重叠区,且波形相似度超过警戒阈值。这重叠是偶然的技术借鉴,还是意味着两者在此方面已完全实现技术共享,甚至存在更深层次的意识连接?必须验证亚瑟·芬特当前的精神状态,是否已受到虫巢集体意志的侵蚀或‘共生’。这将直接影响对其行为模式、战术选择,乃至最终决战时其抵抗意志的预判模型。”
“第二,根据能量监测网络日志,已锁定的三个疑似地下节点区域,其信号活跃峰值时间,与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贵族区及周边上报的七起‘异常群体性精神亢奋、短暂幻觉及攻击倾向’事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