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符文,那些符文在光线下会微微发光,仿佛在呼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两只异兽:一只是羽毛如水晶般剔透的蓝翎雀,只有巴掌大小,眼眸是纯净的湛蓝;另一只则更加奇异,形态似蝶似鸟,翅膀由不断飘散又重组的光尘构成,身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流动的能量脉络——那更是极其罕见的“尘光蝶鸟”,空间亲和性异兽,成年体就有能力制造小型空间褶皱。
托比亚斯道:“天宿者大师将负责构建覆盖关键区域的‘强制次元锚定结界’,最大限度干扰虫尊会在此范围内可能使用的空间转移类能力。根据现有情报,亚瑟·芬特掌握着某种短距离群体传送技术,在围剿战中曾借此逃脱。我们不能让历史重演。”
第六位,也是最后一位,是一位令人莫名感到不安的男子。
“‘枯骨药师’塞尼巴斯·安德森,禁忌生物污染防控大师,前皇家瘟疫控制中心首席病理学家。”托比亚斯的语气明显变得凝重,“安德森大师专精对抗各类生物污染源、神经寄生体、基因毒素及模因型精神感染。他在‘苍白瘟疫’、‘血藤蔓延’、‘梦魇孢子’三次准国家级生物危机中,提供了决定性的治疗方案。”
塞尼巴斯·安德森身材高瘦得有些佝偻,背部明显隆起一个不自然的驼峰。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带兜帽长袍,面容完全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尖削的、毫无血色的下巴。他始终低着头,双手拢在袖中。但当他偶尔调整坐姿时,袖口会滑落一小截——露出的不是血肉之手,而是两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结构精密无比、由数百个微小关节构成的机械义肢!义肢的手指修长,指尖是细长的探针状,此刻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大腿,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最令人侧目的是,那些指尖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绿色或紫色微光,类似消毒辐射或样本分析光束。
托比亚斯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安德森大师将负责所有行动人员的生物安全保障。包括但不限于:虫毒与神经毒素的广谱解毒剂制备、可能存在的虫类寄生体检测与清除方案、接触污染源后的紧急净化流程、以及...”府主顿了顿,“对亚瑟·芬特可能开发的、我们尚不知晓的新型生物武器的快速分析与反制。他是我们在虫群阴影下行走的‘生命屏障’。”
六位强援介绍完毕。
会议室陷入了更深层的沉默。
这六个人,每一位都代表着某个领域的国家级顶尖力量。他们的到来,意味着行省与皇室对兽园镇危机的重视程度已提升到最高级别,也意味着“驱虫”行动绝不会仅是地方性的清剿,而是一场真正的、多维度的战争。
托比亚斯府主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长桌中央悬浮的兽园镇全息地图上。地图上,七个红点正在闪烁——那是已知或可疑的虫尊会活动区域。
“诸位,”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决心,“人员已齐,目标已明。从此刻起,‘驱虫’行动正式进入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内,所有作战计划必须制定完毕;四十八小时内,第一批侦查部队必须出发;七十二小时内,全面打击必须展开。”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我们要做的,不是击退,不是驱逐,不是谈判。
“而是彻底、干净、永久地,将这些虫子从我们的土地上抹去。
“愿祖皇庇佑兽园镇。”
会议室内,三十余人同时起立。
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沉重的、一致的肃立。
窗外,夜幕已完全降临。兽园镇的灯火在远方次第亮起,如同黑暗大地上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