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骇人、最具视觉与精神冲击力的,却是那半扇由虫族血肉构成的门扉表面!那里绝非光滑的甲壳,而是布满了无数浮凸出来的、痛苦扭曲到极致的、类似浮雕般的恐怖图样!
一部分浮雕是清晰可辨的人类面孔——有戴着工程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惊恐与绝望、嘴巴张大到撕裂边缘的工程师;有头盔破碎、面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仿佛在无声呐喊的基地卫兵;还有穿着被撕裂的研究袍、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无法理解与恐惧神情的学者……每一张面孔都栩栩如生,细节分明,仿佛他们的灵魂在生命最后一刻被硬生生地从躯体中抽离出来,连同那极致的负面情绪,一同永恒地禁锢、封存在这扇亵渎之门上!
另一部分浮雕则是狰狞可怖、形态各异、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虫族面孔——复眼密密麻麻,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猩红光芒;狰狞的口器张开,露出密集交错的獠牙利齿;各种形态怪异、如同异形兵器般的附肢和骨刺破肉而出……每一只虫脸都展现着虫族最原始、最暴戾的一面。
最令人毛骨悚然、几乎要颠覆理智的是,这些人面与虫面并非泾渭分明地排列,而是以一种极端扭曲、亵渎的方式相互挤压、纠缠、融合、撕咬在一起!
一张人类的半边脸正在痛苦地哀嚎,另半边脸颊却已异化成了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生长着复眼的狰狞虫颚;一只虫族的口器狠狠撕裂了一张人面的下颌,却从那撕裂的腔道中,又挤出了半张更加扭曲、痛苦的人脸;人类的肢体与虫族的节肢相互缠绕、骨骼刺穿彼此的血肉,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疯狂与亵渎意味的地狱绘卷!仿佛所有被这座虫巢吞噬、消化的生命,其最本质的灵魂印记,都被剥夺了安息的权利,永远地禁锢在这扇大门之上,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与融合!仅仅是凝视这些浮雕超过三秒钟,便会感到自己的精神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混乱、恐惧、绝望和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这就是……被虫族深度侵蚀、同化后的……模样吗?” 范德尔教授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和发自生命本能的、最深切的厌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扇门本身就是一个会污染靠近者的活体诅咒。
“信息素浓度爆表!远超侦测上限!”尼古拉斯教授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他手中的便携式探测器屏幕上一片猩红的警告标志,“精神污染指数……已经突破了理论上的致死阈值!所有人!精神防护!开到最大!最高级别!不要有任何保留!” 他几乎是嘶吼着发出警告,同时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支、也是效果最强、副作用也最大的强效精神稳定剂狠狠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药液入体,他的脸色瞬间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但眼神中即将泛起的混乱意味确实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了那排山倒海般的精神冲击。
莱因哈特教授周身爆发出黑色云团般的暗影,凝实的护盾厚度增加了数倍,将试图侵蚀的暗紫色浓雾牢牢阻挡在外。堂正青都尉的淡金色能量护盾和精神屏障也瞬间叠加到极限,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几乎实质化的光茧,将堂雨晴和自身牢牢护在中心,隔绝了绝大部分的精神污染。戴丽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银白色的念动力混合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出来,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层层如同钻石星辰般璀璨的精神壁垒,全力抵御着那无孔不入、试图钻入思维缝隙的精神侵蚀,保护着自身以及身旁的兰德斯和拉格夫。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精神重压与死寂般的恐惧达到顶点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兰德斯的身侧。
是希尔雷格教授!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风格古朴的教授长袍,宽大的袖口垂落。一只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无法抗拒力量的手,如同铁钳般,重重地按在了兰德斯的左边肩膀上!
兰德斯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直窜上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甚至没能察觉到希尔雷格是如何靠近的!这位神秘的教授,从行动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只在必要的时候作出行动,其余时间都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沉默,此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用意何在?是警告?是控制?是为了在他动用某种危险手段前限制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意图?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或闪避的动作——
**轰隆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诡异的接触,整个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