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笑容,主动向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谢谢你,莱尔。今天的参观,让我受益匪浅,眼界大开。达尔瓦工场的理念和技术……特别是你对‘共生武装’的执着与诠释,实在令人敬佩。”
莱尔看着兰德斯伸出的、指节分明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双清澈见底、毫无虚伪做作的眼睛,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犹豫与别扭。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旁边父亲那半是期待半是怂恿的鼓励眼神,以及萨弗里先生那温和而包容的注视。最终,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仿佛依旧在嫌弃这过于正式的、“学院那一派”的客套礼节,但他那只骨节分明、带着长期与工具打交道留下的薄茧和些许洗不掉的油污印记的右手,却已经坚定地伸了出去。
两只年轻而有力的手——一只覆盖着微凉的青金石手环,触感微凉而独特;一只则来自火热的工坊,带着工匠的坚实与灼热温度——在空中短暂而有力地握在了一起。这一握,不仅仅是一次礼节性的告别,更像是一次跨越了不同理念与背景的、基于对技术与力量共同追求的相互致意。
“嗯。”莱尔只是简单地、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回应,便迅速而略显仓促地抽回了手,仿佛那明明不甚明显的接触带着某种他不习惯的烫人温度,同时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看向那被夕阳染红的巨大烟囱,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甚至有些麻烦的任务。
但那短暂却有力的一握,和那一声不再带有任何讽刺与排斥感的简单回应,已然清晰地宣告了两人之间旧日龃龉的冰释。一种建立在深刻的技术理解、对等实力认可,以及对追求至高技艺道路的共同尊重基础上的、崭新的关系,正在这片工业的余晖中,悄然萌芽,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