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精神操控,血肉与机械与能量的强制融合……这必然也都是禁忌技术无疑了……”堂正青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缓缓站起身,环视着这片狼藉的实验室,语气沉重,“目前为止,亚瑟·芬特手上已经实现了多种理论上被认为极度危险、甚至不可能成型的禁忌技术,每一种都是对现有社会秩序和伦理底线构成极大威胁的类型……此獠所图甚大,掌握的技术也愈发诡异危险……绝不能留!”
“该死!真是该死!” 兰德斯闻言,气得在地面上狠狠跺了一脚,激起一片灰尘,脸上写满了功亏一篑的懊恼、不甘和深深的挫败感,“付出了这么大代价,结果连正主的影子都没摸到!线索到这里又断了!想追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追!这个老狐狸!滑不留手!”
就在两人心情沉重无比,被巨大的失望和紧迫感所笼罩之际——
“哗啦……哐当!”
旁边一个被先前战斗剧烈波及、半边柜体已经碎裂扭曲的金属储物柜里,突然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异响!那原本就裂开了的柜门的缝隙之处,恰巧有一块更大的碎片掉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对充满了极致惊慌失措、恐惧与茫然神色的眼睛,正好透过那扩大了的缝隙,与刚下意识转过头来的兰德斯和堂正青,六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双方似乎都因为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发现而懵住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秒呆滞。
“啊——!!!别杀我!!” 下一秒,一声惊恐到完全变调、撕裂般的尖叫声猛地划破了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李斯特·卡瓦罗——那个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叛逃研究员——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被噩梦惊醒的孩子,猛地从破裂的柜门里手脚并用地撞爬了出来!
他头发凌乱如鸟窝,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几乎要掉下来,身上那件白大褂沾满了灰尘、油污和不明颜色的粘液,脸上毫无血色,写满了极度的恐惧、慌乱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李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德斯失声惊呼,他本以为战斗持续了这么久,动静这么大,李斯特但凡有点机会早就该跑得无影无踪才对,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贪生怕死的研究员,竟然会一直躲在这个破烂的柜子里,目睹了刚才那场如同地狱般的全过程却没被波及到,也算是运气好到一定程度了。
李斯特·卡瓦罗此刻显然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他根本没空、也没能力回答任何问题。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连滚带爬地、以一种近乎滑稽却又透着无比悲凉的姿态,猛地扑向实验室另一侧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被冲击波震塌的仪器残骸和杂物,而在杂物之后,隐约露出一个被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那洞口的形状,初看像是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口,但仔细看去——洞口边缘似乎有着磨损严重的金属轨道痕迹!
“别跑!站住!” 堂正青反应最快,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依旧厉喝一声,身形如同猎豹般猛地射出,直扑向李斯特!他绝不能让这最后的线索断掉!
李斯特则在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潜能!他甚至看都不看,一脚狠狠踹翻了挡在洞口前方的一座歪斜的金属讲台废墟。讲台轰然倒下,露出了被其遮挡的下方——那果然不是什么通风口!而是一个倾斜向下的、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散发着浓重铁锈和土腥味的矿道入口!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铁轨在洞口深处微弱的反光下若隐若现。
而更令人惊愕的是,就在这矿道入口的轨道上,竟然稳稳地停着一辆看起来十分简陋、却加装了小型动力引擎和操控装置的矿车!仿佛早就为此准备好了一样!
李斯特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弹珠,几乎是腾空跳过去,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那辆矿车的驾驶座上,然后发疯似的用手掌胡乱拍打着操控面板上一个最大的红色按钮!
“嗡——滋滋滋!” 矿车那简陋的引擎发出一阵勉强运转的嗡鸣声,车轮与生锈的铁轨剧烈摩擦,爆出一连串刺目的火花!整辆矿车猛地向前一蹿,顺着倾斜的轨道就要向下冲去!
“截住他!不能让他逃下去!” 堂正青已然冲到了洞口边缘,大吼道。下方一片漆黑,不知深浅,绝不能让李斯特消失在下面!
“小轰!抓住那辆车!” 兰德斯大步流星地跟上,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大吼一声!
虽然小轰因为之前的战斗和“深渊静默”的影响无法进入强力战斗形态,但进行一些基本的形态变化还是可以做到。只见兰德斯的左手腕上蓝光一闪,一道呈半液态的触腕从他腕部疾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变形,化作一根相当坚韧、前端带着金属质倒钩的长绳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在兰德斯精准的精神意念引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