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核心原理在于,”他继续解释道,用词精准而冷酷,“完全规避现有的、相对‘温和’的异兽源基序列编码植入与能量回路组构技术路径,转而采用一种极其粗暴且高效的方式:利用纯粹的生物质原料——来源广泛且往往……不加甄别——进行高能裂解,再通过定向能量流进行诱导合成,强行‘锻造’出具有超常物理强度、超限运动速度、恐怖再生恢复能力、乃至对特定能量攻击产生抗性和反馈性的‘强化战士’或纯粹的‘生物兵器’。”
“整个‘熔炼’过程……”灰鸮的声音再次出现了那微不可闻的停顿,仿佛在绕过某个不忍卒述的深渊,“……伴随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持续性的极端生理痛苦和精神折磨。其最终产物几乎必然伴随严重的精神崩坏、认知功能彻底溃灭以及不可控的、无差别的极端狂暴倾向。最终形成的‘它们’……不是士兵,甚至不是生物,是名副其实的、只会行走和毁灭的‘人形灾难’。”
“什么?!‘血肉熔炉’?!”达德斯副院长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褪去。他猛地从椅子上半站起来,双手死死撑住冰凉的合金桌面,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项技术……这项技术不是应该随着‘血肉教派’的最后一任首脑被公开处决,其全球十七处主要研究设施被三重热熔炸弹彻底物理湮灭,所有存储核心被施加最高等级加密后投入地核熔毁炉了吗?!亚瑟·芬特!他一个盘踞在废弃工业区的黑帮头子!他怎么可能拿到它的哪怕一片数据碎片?!这根本不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在帕凡和萨默尔之间急速移动,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血肉熔炉’……它能铸造出不知疼痛、不惧腐蚀、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甚至能快速再生的怪物级炮灰……这技术和前面‘蚀铁瘴气’、‘深渊静默’的组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阴险或者装备优势了!亚瑟·芬特……他分明是要打造一支可以无视后勤限制、无视信息战劣势、无视能量储备差距、甚至能用血肉之躯去硬生生耗干我们钢铁洪流的……怪物军团!这个技术组合……太致命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建立一个只属于他的、由变异怪物组成的黑暗帝国吗?!”
帕凡院长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积压万钧的铅云,放在桌上的手,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冰冷坚硬如万载寒铁:“还有呢?灰鸮,继续说!不要有任何保留!把所有该死的坏消息一次性倒出来!”
灰鸮几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他这样常年行走于情报深渊最黑暗角落的“灰鸮”,也觉得接下来要汇报的信息过于沉重和……不祥。他操控光屏,调出新的页面。这个标识符的颜色是一种不断变幻的、令人不安的浑浊色彩,核心图案是一个扭曲的、正在断裂的锁链。
“第三项,代号‘枷锁破除者’。”他的语速依旧平稳,但每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重量,“根据目前截获的极端零散的信息推断,这是一项旨在研究如何利用外部人工手段,强行接触、干扰、削弱,甚至尝试暂时性撕裂‘异兽之力’与‘契主’之间那种天然存在的、紧密的灵魂联结与能量融合限制的技术。”
“其研究目标可能是多方面的,且都极度危险。”灰鸮的目光扫过光屏上那些支离破碎、语焉不详的数据片段,“例如,制造出能够承受远超自身灵魂韧性与肉体极限阈值的异兽之力灌注的‘超载契主’;或者,更疯狂地,尝试强行融合多种原本适配性相互排斥、甚至属性冲突的异兽特性于单一契主体内;亦或是……最为可怕的推测:试图让那些得到足够成长和力量后的强大异兽,直接而彻底地摆脱契主的精神束缚与引导,成为完全自主、只遵循最原始杀戮与破坏本能的……纯粹战争兵器。”
“关于这项技术的具体实施方法、所能达到的‘枷锁破除’程度、其稳定性以及……最终的可控性……”灰鸮轻轻摇头,“……目前完全未知。它是极高级别的‘黑洞’情报。我们对其的所有了解,仅限于这个令人不安的代号,以及一些来源不明、无法证实、描述实验体最终陷入彻底失控与疯狂状态的零星报告片段。”
指挥室内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死寂。只有四周光屏上无数数据流依旧在无声地、飞速地滚动刷新,那微弱的光影变化此刻显得格外刺眼。萨默尔总队长张了张嘴,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又想破口大骂,但看着帕凡和达德斯那凝重到极点、仿佛被无形巨石压得喘不过气的脸色,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低吼:“疯子……彻头彻尾的、该被扔进反应炉里烧成渣的疯子!他根本不是在追求力量……他是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