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都尉!” 副官的声音立刻回应,语速比平时稍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刚刚接收到第三突击队发来的最新战况通报!他们已按预定时间抵达厂区外围指定集结点!但是……他们在建立外围防线时,遭遇了小股鼠鹰兽群有组织的、持续性的疯狂袭扰!这些畜生异常狡猾,利用废墟环境不断进行骚扰攻击,虽然未能造成严重伤亡,但严重拖延了第三突击队的部署进度!他们目前仍在全力清剿这些飞行怪物,尚未能完成安全的阵地展开和全面的军事整备!预计最快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钟才能完全排除干扰,形成有效战斗力并向我们靠拢!”
“二十分钟……太长了……” 堂正青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深邃的黑眸透过面罩,死死盯着眼前那块冰冷的金属板,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障碍,看清其后隐藏的所有秘密。时间,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永远是最宝贵且残酷的资源,往往也是决定生死的最终敌人。
“堂大人,” 兰德斯忍不住开口,他走到堂正青身边,眉头紧锁,脸上还带着精神力大量消耗后的苍白与疲惫,“如果第三突击队已经到了外围,虽然还没完全准备好,但毕竟是一支强大的生力军,就在附近。我们刚刚经历连番恶战,伤员需要更稳定安全的环境进行救治,大家的体力和精神状态也消耗巨大,急需恢复。现在就下去的话……下面情况不明,屏蔽了所有形式的探测,完全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亚瑟·芬特很可能就在下面以逸待劳,布下了更危险的陷阱……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战友状态的担忧和对未知危险的天然警惕。
堂正青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兰德斯年轻而忧虑的脸庞,也扫过身后虽然疲惫却依旧努力挺直腰板、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火焰的队员们。他完全理解兰德斯的顾虑,那是对同伴生命的负责,也是对指挥官决策的必要质疑。
“兰德斯,你的顾虑很有道理,这证明你在思考。” 堂正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入通讯频道,“等待援军完成全面整备,形成绝对优势兵力再稳步推进,这确实是教科书上最稳妥、最常规的选择。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如刀,手指猛地指向那深不见底的裂缝和那块隐藏着入口的金属板,“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亚瑟·芬特是什么人?狡诈如狐,狠毒如蛇,嗅觉比最老的猎犬还灵敏!我们从突入这座废弃工厂开始,连破他精心布置的三道防线,闹出的动静已经足够大了,现在更是击杀了像‘燃齿’法伊这样的核心爪牙……你觉得,那个家伙还会乖乖地待在他下面的老巢里,点好灯,泡好茶,等着我们集结好优势兵力,慢条斯理地、一层一层地去‘拜访’他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人,语气愈发沉凝:“不!绝无可能!以他的性格,现在的他,要么已经通过某条我们尚未发现的秘密通道迅速转移,只留下一个足够将整个厂区都炸上天的致命陷阱作为‘礼物’;要么就是他正躲在下面某个最阴暗的角落里,争分夺秒地销毁所有关键证据,或者……正在准备着最后的、也是最疯狂、最不顾一切的反扑!我们每在外面多等待一分钟,他成功逃脱或者完成那致命布置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就可能因此而全部付诸东流!”
堂正青的右手重重按在腰侧“惊霆”手枪冰冷的枪柄上,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下核心区域虽然屏蔽了我们的探测,未知且危险,但它有一个无法改变的特性——空间有限!不像开阔地带可以随意迂回周旋。
“我已经让之前分头探查其他路径的前三支小队放弃原定任务,全速向我们当前位置靠拢,他们将在外围提供适时支援和掩护。我们这支小队,虽然经历恶战,但目标明确,行动迅捷,率先突入,反而能最大限度地打乱亚瑟·芬特的节奏,让他措手不及!即便下面遭遇强敌,我们也可以凭借这个唯一的入口,进可攻,退可守,必要时还能就地建立坚固的防御节点,等待后续部队打通连接!
“这,远比我们在外面干等着,眼睁睁错失抓住他尾巴、阻止他阴谋的最后机会,要强上一百倍!主动,永远比被动更有胜算!”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信任与激励:“我们确实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体疲惫,有人负伤。但我看到的,是你们眼中未曾熄灭的斗志!是伤员咬牙坚持的毅力!是还能战斗的兄弟们胸腔里憋着的那股为同袍报仇、撕碎敌人的怒火!这股气,不能泄!这股劲,正应该用在最关键、最致命的刀刃上!” 他的话语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眼中那因疲惫和伤痛而稍显黯淡的战意,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握着武器的手再次收紧。
瓦尔特那粗犷沙哑的声音也适时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老兵特有的豁达和坚定:“都尉说得对!兰德斯小子,我知道你担心兄弟们的安危,这是好事!但咱们卫府的兵,没那么多娇生惯养!这点皮外伤,这点累,算个球!啊?趁他病,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