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学院的根基,无数代人心血积累的珍宝。
然而,费腾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紫金异瞳,只是冷漠地扫过这些价值连城的藏品。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明确的目标,飞快地在悬浮的立方体阵列中穿梭、搜寻。强大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扫过每一件物品,瞬间解析着它们的能量特征。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他掠过一排封存着远古异兽晶核的储藏单元,看都没看那足以让外界疯狂的磅礴能量;他经过一个悬浮着液态流动矿脉的立方体,那梦幻的光芒无法在他眼中激起一丝涟漪;他甚至无视了一把散发着毁灭性波动的、造型狰狞的巨斧形武器,那斧刃上萦绕的亡魂哀嚎对他毫无意义…
焦躁的情绪,如同毒藤般开始在他冰冷的、非人的心中滋生、蔓延。每一次搜索落空,都让那紫金色的火焰跳动得更加狂躁。他身上的毁灭气息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悬浮立方体周围的能量力场都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力场光芒明灭不定。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一个压抑着狂怒的低吼在寂静的库房中回荡,声音扭曲,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一个悬浮立方体的力场上!
砰!
力场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里面的物品——一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奇异水晶——也随之一阵晃动,绿光明灭。
费腾毫不在意,紫金色的瞳孔中火焰翻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那冰冷的非人感被一种压抑的疯狂取代。
“冷静……必须冷静……”他强行压制着体内沸腾的毁灭欲望,如同在驯服一头随时会反噬的凶兽,“帕凡……那个老狐狸……他最喜欢玩心理游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起眼的地方……他一定会藏在那里……”
费腾猛地停下脚步,不再看向那些悬浮在显眼位置的珍宝。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开始一寸寸扫过库房内那些被忽略的角落:支撑穹顶的巨大合金柱的基座、地板与墙壁的接缝处、甚至是…入口大门内侧的墙壁!任何可能存在暗格或夹层的地方。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巨闸门内侧旁边,一个极其普通的、嵌入式的合金杂物柜上。那柜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上面甚至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与周围光洁如镜的环境格格不入。它就像后勤人员随手放置清洁工具的地方,没有布置任何防护力场,与库房内其他一眼看去就有“重兵”把守的珍宝形成了荒诞的对比。完美地诠释了“灯下黑”这个概念。
费腾的紫金异瞳死死盯住了那个柜子,一种强烈的直觉攫住了他。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合金地面留下一个熔融的脚印,滋滋作响。 他伸出手,那只由紫金能量构成的、燃烧着黑炎的手掌,无视了可能存在的物理锁具,直接按在了柜门上。
嗤——!
刺耳的声音响起,柜门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就被高温熔穿、汽化!化作一缕青烟。
没有警报,没有陷阱。
柜子里空空如也,基本只有空荡荡的架子,落满灰尘。
但在最底层的角落,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异常古朴的金属方盒。材质非金非木,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洗礼的暗沉色泽。盒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光滑得如同镜面,却隐隐流转着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之理的奇异波动。这种波动极其微弱,微弱到若非费腾此刻的形态感知力惊人,几乎无法察觉。它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环境的“背景噪音”中,如同最不起眼的尘埃。
然而,当费腾的目光触及这个盒子时,他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翻腾的毁灭能量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和如释重负的冰冷,仿佛所有的躁动和寻找,都是为了这一刻。
“找到了……”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穿越了漫长时空的声音,从他那狰狞的角盔下缓缓吐出。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确定。
他伸出那只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起世界上最脆弱的珍宝,将那个古朴的金属方盒,从布满灰尘的杂物柜角落里,取了出来。
那盒子入手冰凉,触感奇异,仿佛隔绝着空间和时间。
黑色的高级悬浮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学院戒备森严的侧门口。车门打开,帕凡院长那标志性的银发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脸上惯有的温和儒雅此刻被一片沉凝的冰霜取代,深褐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