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被曹瑛所制后,竟侥幸活到了最后,也不知是运气差还是运气好。
王德挥手将二人体内淤积的血煞之气逼出,二人悠悠转醒,千恩万谢。
其实若放任二人留在此处不管,镇魔司的人迟早会来收拾残局。
只是这二人身份本就不干净,稍一审讯便会露出马脚,届时怕是要被打入大牢。
既然二人本身并无大错,王德索性救人救到底,助其清醒后便让他们自行离去。
走到那中年猎妖人尸身旁,王德心中微叹:
“此人虽与他接触不多,却也能看出是个刚直磊落的汉子,若非同伴贪生怕死,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云雯正捧着那面迷你小盾翻来覆去地端详,眼中满是新奇。
王德哪会不知她心思,上前接过小盾仔细打量。
只见此盾通体泛着蓝绿光泽,不过盘子大小,盾面符文繁复,隐隐有灵光流转。
“修真界中法器多以刀剑为主,这类防御型盾牌本就少见。”
王德将小盾递还给云雯,淡淡道:
“既然喜欢便收着吧。我等也算替这位道友报了仇,取件遗物不算过分。”
说罢对二女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为妙。”
“以王道友的能耐,还怕几个猎妖人不成?”夜昙看似随意地搭话。
王德斜睨她一眼,漠然道:“再耍这等心机,便将你留在此处。”
夜昙闻言一窒,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虽然外间雨势未歇,但三人皆非寻常之辈,转眼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道身影几个起落间来到破庙废墟前,望着满地狼藉不由一怔。
一只黄绿色小鸟扑扇着被雨水打湿的翅膀,正不停啄击着中年猎妖人的脸庞。
三人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查看。
“是刘大人!”其中一人失声叫道。
另一人勘验现场后回禀:“方大人,马勇大人也殒命于此。”
为首那名唤作方晨的青年面沉如水,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望着眼前尸身,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他初为猎妖人时,正是这位中年人耐心指点,带着他熟悉种种门道,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
对方明明只是个寻常的中阶猎妖人,每逢斩妖却总是身先士卒。
即便后来自己修为超过对方,仍尊称一声刘大哥。
此番围剿入魔的曹瑛,他特意将珍藏的盾牌法器相借,没想到终究没能保住对方性命。
方晨目光扫过废墟,见他那面盾牌竟不知所踪。
感应中自己的法器,此刻正被人带着越行越远,此时的感应已经十分微弱。
想到这里,方晨顿时眼中寒光大盛,沉声道:
“你二人在此接应后续人马,我先追过去。”
“方大人独行太过危险,不如等......”
话音未落,方晨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王德三人并未急于赶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
“王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真不知是怎么练就的?”
“王道友,你用的那火焰威力好大,也不知有什么奥妙?”
“王道友一表人才,不知今年贵庚,有无婚配?”
......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没见哥哥都不想搭理你吗?”
“你一个妖魔,还好意思问东问西?”云雯被烦得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开口呵斥。
“我又没问你这个妮子,你着急什么?”夜昙眼珠一转,
“难不成真被那曹瑛给说中了,你是...”
“是什么是,我是受不了你一直聒噪,小心把我们惹烦了,要了你的小命。”
云雯俏脸微红地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的王德,见其没什么反应才轻舒了口气。
“哎,既然已经寄人篱下,别说是杀是剐,就是让奴家荐枕席也拒绝不得的。”
说着夜昙含泪欲泣,梨花带雨,仿佛良家女子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明知对方是在装模作样,云雯还是生出一丝不忍:“我们又没逼你做什么,用不着这般作态。”
王德在前面听得直摇头。
若是比试法术,云雯虽不敌也能坚持一阵子。
但论说话,十个云雯加在一起也不是夜昙的对手。
倒不是云雯不够聪明,而是这夜昙太过擅长揣摩人心,配合她天生的媚术,总能让人不知不觉就认同她的话。
“夜昙。”王德突然开口。
夜昙紧赶几步追上王德:“奴家在,王道友请说。”
王德目光淡淡:“你不必试探我。留下你主要是想打听些事情。
“若是答得好,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