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站在他们中间,灰色长袍在风中飘动,未定剑悬在腰间,剑身上的荧光在月光下微微闪烁。他低头看着烈狂澜,看着他满身的伤,看着他还在流血的嘴角。“还打吗?”
烈狂澜趴在地上,笑了。“不打了。打不过。”
陆久蹲下,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烈狂澜的伤在愈合,血在止,力气在恢复。他坐起来,看着陆久,看着那颗丹药,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陆久站起身。“因为你们不是垃圾。”
他转身向冰原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回去告诉其他人,禁区里很危险。不要再来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烈狂澜坐在冰面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到底是什么人?”沈青岚躺在雪地里,望着天空,月亮很圆,月光很亮。“一个疯子。”剑无双跪在冰面上,望着手里那块碎片,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很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掌,血还在流。他握紧那块碎片。“一个很强很强的疯子。”
远处,冰原深处,又响起了战斗的声音。不是人,是冰灵守卫,很多很多的冰灵守卫。白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白色的长刀在风中挥舞,白色的面具在雪中若隐若现。它们围着一个人,那个人灰色长袍,白色长剑,在冰灵守卫中杀进杀出。剑很快,快到只剩一道白色的轨迹。刀碎了,铠甲碎了,面具碎了。冰灵守卫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那个人站在冰原上,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冰灵守卫的。他抬起头,望着月亮,笑了。
烈狂澜站在远处,看着那道灰色长袍的身影,沉默了很久。“他一个人,要打多少?”沈青岚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那柄匕首。“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会赢。”剑无双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握着那块碎片。“他必须赢。”
月亮偏西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冰原上的战斗还在继续。那个人还在杀,冰灵守卫还在涌。但他没有退,只是站着,杀着,等着。等天亮,等那些冰灵守卫杀光,等那些垃圾清理干净,等他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