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落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陆久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朵花还在开着,二十片花瓣,二十道光芒。他握紧拳头,花瓣没入掌心。他站起身,拔出未定剑,剑身上的荧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很亮。他把玉牌留在雪地上,转身向冰原深处走去。玉牌在雪地上微微发光,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很亮,很远。
冰原深处,有一支队伍正在赶路。五个人,穿着青色长袍,是青苑学府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叫沈青岚,辟仙境二阶,手里握着一柄青色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竹叶纹路。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南方。“有信号。”身后的人问:“什么信号?”沈青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南方,那里有一道很淡的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若隐若现。“神德学院的求救信号。”他顿了顿,“在禁区方向。”
另一支队伍也停下了。五个人,穿着赤色长袍,是焚法学府的人。领头的叫烈狂澜,辟仙境三阶,赤发赤须,周身缭着淡淡的火焰。他望着南方,咧嘴笑了。“神德学院的人?在禁区?有意思。”他转身向南方走去,“走,去看看。”
第三支队伍,第四支队伍,第五支队伍,都停下了。天创学府的领头人叫剑无双,辟仙境四阶,腰间挎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上刻着“无双”二字。他望着南方,沉默了很久。“走。”他转身向南方走去,身后的四个人跟了上来。
五支队伍,二十五个人,都在辟仙境以上,从冰原的各个方向,向那道信号赶来。冰原深处,冰灵守卫也停下了。它们从雪地里站起来,从冰缝里爬出来,从地底钻出来。白色的铠甲,白色的长刀,白色的面具,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最前面那个抬起头,面具后面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像是两颗冻住的星辰。它望着南方,那里有一道很亮的光。它举起长刀,刀锋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泛着寒光,然后它向南方走去。身后的冰灵守卫跟着它,像是一片白色的潮水。
冰极秘境外,神德学院的主殿里,四位院长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站着。地图上,三百个光点正在缓缓移动,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聚在一起,有的散得很开。天机子盯着地图,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有一个光点,在禁区边缘,停在那里很久了。不是不动,是被丢在那里的。剑无名站在他身边,墨色长袍,腰间挎着那柄从未出鞘的剑。“他一个人去的禁区?”天机子没有回答。炎烈站在地图另一边,赤色长袍在殿门吹进来的风中猎猎作响。“那小子疯了?禁区里有多少冰灵守卫,他不知道?”青竹站在最后面,手里握着一片竹叶,竹叶在她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他就是要引它们过去。”
天机子抬起手,轻轻一挥。地图上的光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投影。冰原上的景象在投影中浮现,灰色的天空,白色的雪地,还有一个人。灰色长袍,腰间挎着一柄白色的剑,独自站在冰原上,四周什么都没有。他的脚下,有一枚玉牌在发光。远处,有光点在靠近,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几百个。白色的铠甲在雪地中若隐若现,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更远处,还有光点,五支队伍,二十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赶来。
剑无名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个人,要引多少过去?”天机子没有回答。炎烈的火焰在周身炸开。“他疯了!那些冰灵守卫,少说也有三百个!还有那五支队伍,个个都在辟仙境以上!他一个人怎么打?”青竹手里的竹叶掉在地上,她没有捡,只是看着投影中那道灰色长袍的身影。“他不是要打。他是要引。”她顿了顿,“把所有的敌人,引到自己身边。”
投影中,陆久停下了。他站在冰原上,四周是茫茫的白雪,远处是灰色的天空。他拔出剑,剑身上的荧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很亮。他抬起剑,剑尖指着天空,十四道光芒在剑身上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然后他挥剑,一道剑气从剑尖射出,无声无息,劈开了天空,劈开了云层,劈开了那层灰蒙蒙的天幕。剑气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片冰原。
远处,冰灵守卫停下了。最前面那个抬起头,望着那道照亮天空的光柱,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它举起长刀,刀锋在光柱中泛着金色的光。然后它加快脚步,向那道光芒跑去。身后的冰灵守卫跟着它,像是一片白色的海啸。
远处,五支队伍也停下了。沈青岚望着那道照亮天空的光柱,手里的青色长剑在微微震颤。“他在等我们。”他握紧剑,加快脚步。烈狂澜望着那道光芒,咧嘴笑了。“有意思。”他周身火焰暴涨,向光芒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