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他说,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谢云峰的脸红了。厉寒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银月剑。楚天阔低下了头。苍神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不过,可以变强。”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四道光柱从虚空中落下,将四人分别笼罩。金色,银色,土黄色,暗金色。金色落在陆久身上,银色落在厉寒渊身上,土黄色落在谢云峰身上,暗金色落在楚天阔身上。光柱很亮,很热,像是要把人熔化。
谢云峰感觉自己被扔进了火山口。不是焚法的火山,是更深的,更热的,像是地心。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肌肉,钻进他的骨骼。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土黄色的光柱在震颤,他的身体也在震颤。经脉在扩张,骨骼在重塑,肌肉在撕裂,又在愈合。每一次撕裂都像是在死,每一次愈合都像是在生。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几次,只知道那道光柱还在落,他还在站着。
楚天阔感觉自己在往下沉。不是坠落,是沉,像是被埋进了地底。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压着他的肩膀,压着他的脊背,压着他的膝盖。很重,重到他快要站不住。他咬着牙,没有跪下去。暗金色的光柱在震颤,他的骨骼也在震颤。每一块骨头都在被压缩,变得更密,更硬。他的身体在变矮,不是真的矮,是压缩。像是一块铁,被锻打,被淬炼,被压成最坚硬的钢。
厉寒渊感觉自己被切开了。不是身体,是灵魂。银色的光柱化作无数细丝,钻进他的眉心,钻进他的双眼,钻进他的感知。那些细丝很细,比头发还细,比蛛丝还细。它们在他的感知中游走,切割着那些杂质,剥离着那些多余的东西。他的感知在收缩,从方圆百里收缩到十里,从十里收缩到一里,从一里收缩到百丈,从百丈收缩到十丈,从十丈收缩到一丈。他的世界在变小,但他看得更清了。他看到了那道光柱里每一颗光子的跳动,看到了那颗月球表面每一道裂纹的纹路,看到了苍神身后那四条手臂上每一个符文的流转。他闭上了眼,世界又暗了。
陆久感觉自己被点燃了。金色的光柱落在他身上,不是热,是光。那光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血肉,渗进他的骨骼,渗进他的灵魂。他体内的三股力量在躁动,终焉从丹田升起,黑金色,像凝固的夜色。寂灭从心脏涌出,纯黑,像深渊的尽头。血劫从眉心炸开,血红,像战场上的落日。它们在光柱中盘旋,撕咬,吞噬,像是三条被困在笼子里的龙。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热,三股力量在光柱中炸开,又融合,又炸开,又融合。他的境界在攀升,辟仙境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停在了五阶。
光柱消散了。谢云峰第一个倒下,趴在虚空中,大口喘气。他的身体比以前矮了一寸,但每一寸都像是铁铸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的伤已经好了,连疤都没有留下。他握紧拳头,又松开,骨节咔咔作响。楚天阔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比以前更稳了,像是一棵扎进地底的树。厉寒渊睁开眼,那双眼睛比以前更深了,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陆久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未定剑,剑身上的荧光比以前更亮了。
苍神看着他们。“辟仙境五阶。够了。”他转身向月球走去,“回去吧。有人在等你们。”
他挥了挥手,四道光柱再次落下,吞没了他们。光芒消散,四人消失了。苍神站在月球前,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那双倒映着星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一点。”他轻声说,“时间不多了。”
冰原上,风雪更大了。琴念雪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片桃花,桃花在发光,粉色的,很淡,像是春天里最后一场花雨。她的面前,冰灵守卫已经站满了整片冰原。白色的铠甲,白色的长刀,白色的面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最前面那个举起长刀,刀锋在风雪中泛着寒光。它没有斩下来,只是在等。等什么?它也不知道。
姜月瑶站在琴念雪身后,雷光在她指尖跳动,很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楚冰月蹲在地上,阵盘上的纹路已经彻底暗了,她还在往里面注入源力,手指在发抖。苏念站在她身边,愈灵之力还在流转,翠绿色的光芒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像快要灭的灯。她们都在等。等那四个人回来。
琴念雪握着那片桃花,望着陆久消失的方向。风雪打在她脸上,很冷,她没有闭眼。她相信他会回来。然后,她看到了光。四道光柱从天上落下来,金色,银色,土黄色,暗金色。光柱落在冰原上,冰灵守卫被震飞,白色的铠甲在空中碎裂,白色的长刀插在雪地上,白色的面具被风吹走。光柱消散了,四个人站在冰原上。陆久站在最前面,未定剑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