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陆久看着他，他也在看陆久。两人对视了三秒，那个“陆久”笑了。那笑容很冷，像是冬天里的风，像是深渊里的火。
“等你很久了。”
陆久没有说话。那个“陆久”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他喝得很慢。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陆久走到他对面，坐下。“第八层。”
那个“陆久”放下茶杯。“第八层，心魔层。这里没有敌人，没有考验，只有你自己。”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就是你。”
陆久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那个“陆久”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快乐，只有仇恨。“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你被骗了。被所有人骗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月亮。“你知道林幕辰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他接近琴念雪是为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陆久没有说话。那个“陆久”转过身，看着他。“他毁了月清影。毁了她的意，毁了她的清白。月清影等了他五千年，换来的就是这个。”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还有琴念雪。你以为她是天命之女？你以为她是‘神’留给你的？她就是个骗子。”
陆久站起身。“你胡说。”
那个“陆久”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胡说？那你去问她。问她为什么每晚都去见林幕辰。问她为什么在林幕辰面前笑得那么开心。问她为什么答应和林幕辰一起去参加四大学府大比。问她为什么从来不告诉你这些。”
陆久沉默。那个“陆久”退后一步，张开双臂。“还有你的队友。你以为他们不会背叛你？你以为苏念还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你以为楚冰月还是那个只会种竹子的阵法师？你以为姜月瑶还是那个只会用雷的疯丫头？”
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凄凉。“她们早就不是了。苏念的愈灵之力已经能操控人心了。楚冰月的阵法已经能困住生灭境的强者了。姜月瑶的雷已经能劈开天劫了。她们在变强，也在变心。”
陆久握紧拳头。“不可能。她们不会背叛我。”
那个“陆久”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说：“如果说是苏念她们三个人呢？”
房间里安静了。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映在地上。陆久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那个嘴角挂着的冷笑。他忽然不生气了。
“你不是我。”他说，“我的意，是等待。你的意，是仇恨。你不是我，你是我的心魔。”
那个“陆久”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魔？你以为我是心魔？那你告诉我，林幕辰在做什么？琴念雪在做什么？你的队友在做什么？你能保证她们永远不会背叛你？你能保证琴念雪永远不会离开你？”
陆久没有说话。那个“陆久”抬起右手，终焉从掌心涌出。黑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开，化作一柄剑，剑身修长，剑格处是一朵半开的花。和陆久画的那把剑一模一样。他握紧那柄剑，剑尖指着陆久。
“你不信，那就打到你信。”
他动了。速度快到极致，剑锋划破空气，无声无息，只有一道黑金色的轨迹。那轨迹斩向陆久的咽喉，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陆久没有躲，只是抬起右手。终焉从掌心涌出，同样化作一柄剑，同样修长，同样锋利。两柄剑撞在一起，黑金色的光芒炸开，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那个“陆久”退后一步，又冲上来。剑更快了，更狠了。每一剑都斩向要害，咽喉，心脏，眉心，丹田。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意。陆久一一挡下，剑与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个“陆久”越打越快，越打越狠。他的剑上开始缠绕着纯黑的寂灭，剑尖开始跳动血红的血劫。三股力量，三种颜色，在他剑上盘旋，交织，融合。
“你为什么要打我？”陆久挡下一剑，问道。
那个“陆久”没有停剑，反而更快了。“因为我要你清醒。林幕辰毁了月清影，毁了琴念雪。她们不干净了。她们被污染了。她们的意，被毁了。”
陆久的心猛地一沉。那个“陆久”的剑更重了，每一剑都带着复仇的火焰，每一剑都带着刻骨的仇恨。
“我要林幕辰死。还有你！”他一剑斩下，陆久举剑格挡，两柄剑同时碎裂。
那个“陆久”退后一步，又凝聚出一柄新剑。“到时候，你就后悔了。后悔当初喜欢琴念雪。”
陆久也凝聚出一柄新剑。“你为何不去询问琴念雪发生了什么？”
那个“陆久”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满是绝望。“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