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点头。“晕了多久？”
陆玖生坐在床边。“一天一夜。”
陆久愣住了。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又看着那碗药。“天机子前辈呢？”
陆玖生把药碗递给他。“在准备源潮之汐。还有三天。”
陆久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陆玖生看着他喝完，接过空碗。
“三天后，源潮之汐就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陆久放下碗。“准备好了。”
陆玖生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映得苍白。他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十个月后，四大学府要举办一场比赛。神德、天创、焚法、青苑，四大学府最优秀的学员都会参加。你，厉寒渊，林幕辰，谢云峰他们，还有琴念雪。”
陆久看着他。“比赛？”
陆玖生转过身。“不是普通的比赛。是四大学府为了选拔对抗‘道’的战士而设立的。胜者，会得到‘神’的遗物。那东西，比源潮之汐更重要。”
他走回床边，坐下。“十个月，够你变强了。”
陆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三条源力在他掌心缓缓流转，黑金色、纯黑、血红。他握紧拳头，力量收敛。
“够了。”
陆玖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很淡，很真。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三天后，源潮之汐。月亮会打开，力量会降临。被选中的人，会得到‘神’的馈赠。你，是第一个。”
他推门出去。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陆久一个人。他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阳光。三天后，源潮之汐。十个月后，四大学府比赛。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路要走。他躺下，闭上眼。掌心那朵小花还在开着，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很小，很轻，很美。
三天，陆久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天机子把密室让给了他，自己去主殿准备源潮之汐。密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符文的嗡鸣声。陆久盘膝坐在蒲团上，三条源力在他体内流转。终焉、寂灭、血劫，它们不再抗拒，只是静静地蛰伏着。但他知道，它们还在等。等他突破，等他从曜道境踏入生灭境。
生灭境，是修炼路上第一个真正的坎。领悟生，才能生。领悟灭，才能灭。生灭之间，就是道。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曜道境十阶的壁垒就在那里，很厚，很硬，像是用铁铸成的墙。他试着冲击，壁垒纹丝不动。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动。他停下，看着那道壁垒。不是力量不够，是意不够。他的意是花，很小，很轻，用来锁定可以，用来冲击还不够硬。
他睁开眼，望着密室的穹顶。穹顶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很古老，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看了很久，忽然想起琴念雪。她说他的意是等待，他等了很久，等到了。她说他的意开了花，花很小，很轻，但一直在开。那如果花谢了呢？花谢了，会结果。结果了，会有种子。种子落在地上，会长出新的花。花开花谢，生生不息。这就是生灭。
他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体内。那朵小花在掌心开着，花瓣上流转着金色的光芒。他让它谢了。花瓣一片一片飘落，落在掌心，落在经脉里，落在丹田中。花谢了，留下一个很小的果子，青色的，硬硬的。果子裂开，里面有一颗种子，很小，很黑，像是一粒沙。种子落在地上，生根，发芽，长出新的花。花很小，很轻，但比以前更亮。
他睁开眼。体内那道壁垒，碎了。不是冲击碎的，是自己碎的。就像花谢花开，生灭之间，不需要用力。他突破了。
曜道境十阶，生灭境一阶。力量从丹田涌出，涌向四肢百骸，涌向每一条经脉，涌向每一寸血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化，不是变强，是变轻。像是卸下了什么，又像是长出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朵花还在开着。但花变了，不是以前那朵，是新开的。花瓣更多，更亮，金色的光芒比以前更浓。三条源力在他指尖盘旋，终焉、寂灭、血劫。它们不再蛰伏，开始流转，和那朵花一起，形成一个循环。花开花谢，生灭不息。
第二天，他又突破了。生灭境二阶。不是刻意，是自然。就像花开之后会结果，结果之后会有种子，种子落地会发芽。生灭境的路，他已经走了一半。
第三天，他没有再突破。他需要停下来，让花谢，让果熟，让种子落地。修炼不是冲刺，是走路。走太快，会错过路上的风景。他睁开眼，密室的门开了。陆玖生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那道身影映得很长。
“突破了？”
陆久点头。“生灭境二阶。”
陆玖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错。”他走进密室，在陆久对面坐下。“他们也都突破了。谢云峰、姜月瑶、楚天阔、苏念、楚冰月、厉寒渊，都到了曜道境五阶。”
陆久点头，没有惊讶。他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