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到陆玖生的房门前，敲了敲。
门开了。陆玖生站在门口，看着他。“怎么了？”
陆久看着他。“我想和你一起训练。”
陆玖生挑了挑眉。“训练什么？”
“近战搏击。”
陆玖生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进来。”
房间里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君无夜留下的那本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陆久看了一眼那行字——“玖生，一定要回来。”陆玖生合上笔记，把它放好，然后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看着他。
“为什么突然想练近战？”他问。
陆久想了想。“我有力量，有招式，有境界。但如果对手近身，我的反应不够快。”
陆玖生点头。“你用的那些招式，定式是控制，破式是爆发，归式是保命，开天是大招，域是领域，五煞是组合。这些都很强，但都需要时间蓄力。真正的近战，没有时间给你蓄力。”
他抬起右手，握拳。“近战靠的是本能。对手一拳打过来，你的身体要在意识反应之前就做出判断——躲还是接，挡还是卸，进还是退。”
他看着陆久。“你的本能，还不够。”
陆久没有说话。他知道陆玖生说得对。他的力量都是觉醒的，他的招式都是学的，他的境界都是战斗中突破的。但他从来没有真正训练过近战搏击。
“那就开始吧。”陆玖生退后一步，摆出一个起手式。“不用源力，不用招式，只用身体。”
陆久点头，同样摆出起手式。
两人对视。下一秒，陆玖生动了。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没有源力加持，纯粹是肉体的爆发。一拳直取陆久面门，拳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陆久侧身避开，同时一拳砸向陆玖生肋下。陆玖生不退反进，左手格开那一拳，右肘横扫，直奔陆久太阳穴。陆久低头躲过，右脚扫向陆玖生下盘。陆玖生跳起避开，人在空中一个翻转，膝盖砸向陆久胸口。
陆久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硬接这一膝。砰！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双臂发麻。
陆玖生落地，看着他。“反应够快，但力量不够集中。你习惯用源力加持，现在没有源力，你的拳头就软了。”
陆久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再来。”
两人再次交锋。这一次陆久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一拳砸向陆玖生面门，被格开。又一拳砸向腹部，被闪避。再一拳砸向胸口，被卸力。陆玖生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到毫厘。他的身体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凌厉而优雅。
陆久越打越快，越打越猛。他的拳头像是暴雨般倾泻，但每一拳都被陆玖生轻松化解。十招，二十招，五十招。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汗水浸透了衣衫，但陆玖生依旧面不改色。
第一百招。陆玖生一掌拍在陆久胸口。陆久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够了。”陆玖生收回手。“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陆久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什么？”
陆玖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太依赖力量了。以前在地底世界，你的力量比别人强，所以你可以用蛮力碾压。但在苍冥大陆，比你强的人太多了。遇到力量比你大的对手，你怎么办？”
陆久沉默。
陆玖生伸出手。陆久抓住他的手，站起来。“继续。”他说。
陆玖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
接下来的几天，陆久每天和陆玖生对练。从早到晚，从日出到日落。他的拳头越来越快，反应越来越敏捷，身体越来越灵活。他学会了在对手出拳的瞬间判断方向，学会了在格挡的同时反击，学会了用最小的力量卸掉最大的冲击。
第五天。陆久一拳砸向陆玖生面门，陆玖生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向他胸口。陆久没有躲，而是顺势侧身，用肩膀硬接这一掌，同时右肘横扫，砸向陆玖生肋下。陆玖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左手格开那一肘，退后一步。
“不错。”他说，“学会用身体化解了。”
陆久收回拳头，大口喘气。他的手臂上全是淤青，肋骨隐隐作痛，但那双眼睛比五天前更加明亮。
第十天。两人在院子里对练。谢云峰蹲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姜月瑶停下修炼，看着那两道身影在银杏树下交错。楚冰月终于从那个圈上移开目光，看着陆久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苏念捂住了嘴，眼眶红了。楚天阔沉默地看着。厉寒渊睁开眼，感知锁定在那两道身影上。
第一百招。陆久一拳砸在陆玖生胸口。陆玖生退后一步，看着他。那一拳不重，但很准。他没有躲，也没有格挡。
“这一拳，不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