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的光越来越亮。当陆久踏上最后一阶阶梯时，元墟的身影已经等在平台边缘。他的白发在幽光中显得更加苍白，身影比一个月前更加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他站在那里，看着陆久，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身上的力量……”
陆久停下脚步。元墟快步走到他面前，那双枯瘦的手抬起，想触碰他又停在半空。他的目光扫过陆久的全身，从眉心到胸口，从胸口到丹田，从丹田到四肢百骸。
“两股。”他喃喃道，“两股新的力量……不，不止两股。”他猛地抬头，盯着陆久的眼睛，“‘神’回来了？”
陆久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摇头。“‘神’没有回来。”
元墟愣住了。他的目光在陆久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好。”他说，“好。”
陆久转身，向殷无邪走去。殷无邪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陆久只是从他怀里接过殷若雪。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睁开眼，看着陆久，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她小声问，“你是哥哥的朋友吗？”
陆久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是。”
殷若雪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那太好了。哥哥从来没有朋友。”
殷无邪低下头，没有说话。陆久将殷若雪递还给殷无邪，转身看向元墟。
“我们要走了。”他说。
元墟点点头。“去吧。”
陆久转身，向阶梯上方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保重。”
元墟笑了。“我会的。”
陆久的身影消失在阶梯上方。殷无邪抱着殷若雪，看了元墟一眼，也跟着上去。陆玖生走在最后。他站在阶梯入口，回头看向元墟。
“老师。”
元墟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陆玖生沉默了一秒，然后问：“那两道力量，您察觉到了吗？”
元墟点头。“察觉到了。”
陆玖生深吸一口气。“那十二位老前辈，真的通过那十个人，把力量传递给他了？”
元墟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走到平台边缘，望着那片无尽的深渊。他的身影在幽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十二位老前辈，”他缓缓开口，“‘神’消失之后，他们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有的选择了守护，有的选择了隐退，有的选择了传承。但他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等待继承者的出现。”
他转过身，看着陆玖生。“五千年来，他们用各自的方式，把力量一点一点地传递下去。通过血脉，通过传承，通过那些被选中的人。”
陆玖生沉默。“那十个人……”
元墟点头。“谢云峰、姜月瑶、楚天阔、苏念、楚冰月、厉寒渊、云铭天，还有月家那丫头，楚家那小子，王家那个叛徒的后人。他们十个人，体内都藏着老前辈们留下的力量种子。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
他顿了顿：“陆久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种子就在不知不觉中，通过共鸣，转移到了他体内。一颗一颗，十颗全部集齐。”
陆玖生深吸一口气。“那三个部落呢？”
元墟看着他。“灵鹿、神凤、玄龙，三族的印记，也在他体内。那是三族族长在五千年前留下的。他们用自己的本源，铸成了那三枚印记，等待继承者的出现。”
他顿了顿：“还有那个正方体。源钥。那是‘神’留下的钥匙，里面封存着他最后的力量。陆久拿到它的时候，那些力量就已经开始融入他体内。”
陆玖生沉默。“还有混沌之源……”
元墟点头。“凡冥给他的那缕混沌本源，也是一样。那是‘神’创造世界时留下的第一缕力量。凡冥的师父鸿蒙，是十二位老前辈之一。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承载混沌本源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陆玖生：“还有古道那几个家伙。殁锋、破序、黯噬、焚溟、序诡——他们是斩道者，是当年那场战争中最精锐的战士。他们把自己的烙印封存在你体内，等你转世。但你转世之后，那些烙印选择了陆久。”
陆玖生低下头。“我知道。”
元墟走到他面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