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漻川有点懵了,所以景止是自杀吗?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自杀未遂。
毕竟在出血量不可挽回之前,季漻川就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医院。
但是自杀就自杀吧,景止看上去也不像有洁癖的,为什么还要把凶器洗刷干净?
他甚至把地都拖了,季漻川醒来时,只有身边有一小摊血痕。
而且,景止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这么个死法?
季漻川觉得如果他只是想死,往河里一跳就好了。
用锉刀在太阳穴钻个坑,又顶着这个坑清扫痕迹,然后躺在地上等自己流血而死……
季漻川眨眨眼,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这时门铃响了,门被咣咣敲了两声,“快递!”
季漻川不知道景止买了什么东西,隔着门说:“放门口就行,我待会取。”
快递小哥说:“行,别丢了嗷!”
过了半个多小时,季漻川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才想起来门口还有个快递。
他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巨大无比的箱子。
而且箱子很脏,外面全是泥,像掉进过水沟,还很臭。
季漻川心想难怪快递小哥都不提签字的事情,是怕他当面投诉给差评。
季漻川看了看家里光洁的地板,决定找来开箱刀直接在门口开。
“兹拉——”
纸壳子外包了一层又一层的胶带,季漻川耐心地解开。
终于打开了。
他没做任何心理准备地伸手一捞。
季漻川:“……”
竟是捞出只人手。
季漻川大受震撼。
楼道里光线暗,季漻川站起来,又蹲下去,把箱子完全打开,里头赫然一具女尸。
是刁薇。
昨晚才见过的花店老板娘。
她腹部中了数刀,面容狰狞惊恐,肠肉外翻,死不瞑目,衣服上还沾着花叶和湿润的泥土。
季漻川陷入一些人生的迷茫。
反复确认刁薇已死后,他慢吞吞地后退,想拉上门。
门是往外翻的,此刻箱子卡着位,一时间竟然关不上。
季漻川:“……”救命。
死尸的臭气和鲜花的香气,糅合成一种馥郁的腐烂滋味,在阴沉沉的楼道里散开。
季漻川屏住呼吸,把箱子往外推了推,然后慢慢把门关上。
很小的“磕嗒”一声。
他坐在门边,死尸的触感阴魂不散。
电话铃响得突兀,季漻川接了,声音听着还有点迷茫:“喂?”
徐暄暄敏锐地发现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很警惕。
“是我啊,景止,你咋啦?”
季漻川想到门口的女尸,好想哭,“暄暄,有人给我寄尸体。”
徐暄暄说:“……啊?”
……
警察把尸体带走了。
季漻川被带去问话,徐暄暄给他倒热水,拍拍他的肩。
徐暄暄在派出所里地位比较低,主要干点文职杂活,这种程度的案件轮不到她处理。
但她依然很上心,安慰了季漻川两句,又问:“景止,你老板跟什么人有过节吗?”
季漻川说他想不起来了。
徐暄暄分析说:“尸体还没有变硬,比较新鲜。”
“看起来,应该是杀完人不久后,就送过来的。”
徐暄暄皱着眉:“景止,那个快递员,有很大的问题。”
季漻川有点紧张。
他们一起去看监控,管钥匙的王叔很不耐烦,翘着二郎腿给徐暄暄挪了一点空位。
徐暄暄没有在意他,专注地调整画面。
季漻川家楼层不高,门前就是楼道窗户,来往的人影都能被拍到。
模糊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搬着那个装了尸体的大箱子。
监控快进,能看到那个人进楼,来到季漻川所在的那层,弯腰,把箱子放下。
然后季漻川开了门,在门口开箱子。
接着是季漻川回屋接电话,这部分没拍到,过了一会,徐暄暄跑上了楼。
季漻川看着监控里的大纸箱子,面色复杂,很难不回想起抓死人手的触感。
结果一回神,看见徐暄暄脸一白,扭头望他,又惊又疑。
徐暄暄嘴张了张:“景止,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季漻川很紧张。
徐暄暄指着监控录像:“景止,监控的前半段,那个快递员送箱子上楼。”
“可是,”她说,“他并没有下来啊。”
季漻川:“……啊。”
他们取消了倍速,一点点观看,模糊的画面无法确定男人的脸。
但是,确实,直到楼道窗前出现季漻川的身影,他蹲下来,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