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江离道,“从照片和录音看,她和沈素云可能是同学或同事,都曾涉足相关领域。后来她嫁给了林国栋……这其中,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渊源。”
“那个‘导师’……”林晚看向那张集体照,“能找到是谁吗?”
“已经在查了。”江离说,“这张照片和这些录音,说明林国栋、林婉云、沈素云,还有这个‘导师’,可能在某个时期属于同一个圈子或项目。后来,林国栋走了极端,开始了他的私人‘研究’。而沈素云……”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沈素云的命运显然更加悲惨,从一个可能前途光明的年轻研究者,变成了林国栋的“辅助样本”和“工具”,最后在绝望或反抗中,走向了毁灭。
就在这时,江离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那边负责监护沈素云的队员打来的。
他立刻接起。
“江队,沈素云的情况有变化!”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十分钟前,她的生命体征突然出现一次剧烈波动,血压骤降,心跳一度停止,经过抢救暂时恢复,但非常不稳定。主治医生说她体内的毒素成分极其复杂,代谢产生了未知的、攻击性更强的次级毒素,常规解毒方案效果有限,可能撑不过今晚。”
江离的心一沉。“她有没有清醒过?哪怕一瞬间?”
“没有,一直深度昏迷。不过……”队员迟疑了一下,“在抢救过程中,护士在清理她左手手腕伤口时发现,纱布下面,除了注射针孔,还有用指甲……或者说某种尖锐物,反复刻划留下的痕迹,很旧了,但依稀能看出是几个字母。”
“什么字母?”
“看不太清,磨损严重,有点像……‘B’、‘R’……中间可能还有个数字‘1’?不确定。已经拍照留存。”
BR-1!
江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沈素云在自己的手腕上,刻下了林晓的代号!这是什么?是提醒?是忏悔?还是一种自我惩罚的烙印?
“全力配合医生,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的命!我们需要她开口!”江离沉声道。
挂断电话,他将情况告诉了林晚。
听到沈素云可能熬不过今晚,还可能在手腕上刻着妹妹的代号,林晚的身体晃了晃。她分不清此刻心里涌起的是对沈素云的恨,是一种扭曲的同情,还是对那未知真相更深的恐惧。
“她到底……知道多少……又经历了什么……”林晚喃喃道。
“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也更痛苦。”江离看着桌上那两个星星吊坠,“‘念云’……如果是指思念林婉云,那说明她对你的母亲,可能怀有很深的感情。但后来,她却帮着林国栋,用你母亲家族流传的摇篮曲,去‘实验’你母亲的孩子……这种扭曲,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沈素云杀林国栋,可能不只是因为他对你们姐妹的所作所为,也可能包含了对林婉云的愧疚,或者……对自身遭遇的反抗。‘桥梁不是一个人’——如果‘桥梁’是一个组织或网络,那么沈素云很可能也是其中一员,甚至是早期成员之一。她后来的遭遇,可能是被‘桥梁’放弃,或者作为某种‘代价’交换给了林国栋。”
这个推测让林晚不寒而栗。一个隐藏的组织,将活生生的人作为可以交换、可以消耗的“资源”?
“能找到那个‘导师’吗?”林晚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那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连接过去、揭开“桥梁”面纱的线索。
江离正要回答,他的另一部用于紧急联络的加密手机响了。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立刻接起。
“说。”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组负责人冷静的声音:“江队,关于那张集体照中‘导师’的身份,有初步进展。通过面部识别和旧档案交叉比对,初步锁定目标:陈怀山,男,现年约七十五岁,国内早期认知心理学与神经语言学领域的知名学者,曾参与多个国家级基础科研项目,二十年前因健康原因和一次未公开的‘学术伦理争议’提前退休,之后深居简出,几乎从公众视野消失。退休前最后供职单位是‘国家脑科学与认知功能研究中心(筹)’,该机构后因体制改革和方向调整,部分项目分流或中止。”
陈怀山……学术伦理争议……
江离的眉头紧锁。“能查到具体是什么‘伦理争议’吗?以及他和林国栋、林婉云、沈素云的具体关联?”
“旧档案电子化不全,且涉及敏感内容,查询受限。但从零散的记录和当时一些内部通讯摘要看,陈怀山当时主持的一个关于‘特殊感知能力早期开发与干预’的探索性课题小组,曾因实验设计过于激进、涉嫌违反伦理规范而受到内部调查。课题小组的成员名单未完全公开,但根据时间点和人员流动记录,林国栋、林婉云,以及当时还是实习生的沈素云,极有可能都曾在该小组待过。争议发生后,小组解散,成员分流。林国栋转入其他单位,但不久后也开始独立进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