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星星?
她的心跳开始不规则地加速,一种混杂着荒谬、恐惧和某种诡异熟悉感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那个吊坠……”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哪里找到的?”
“沈素云所在房间的地上。”江离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注意到了她抚摸自己吊坠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动,“和你戴的那个很像?”
“几乎一样……”林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取下自己的吊坠,放在掌心。同样的星星形状,同样的大小,同样的银质,只是她的这个因为常年佩戴,更加光亮一些。她翻到背面——那里光滑如初,什么也没有刻。
而江离找到的那个,背面刻着“念云”。
念云……思念谁?沈素云?还是……母亲的名字里,似乎也有一个“云”字?母亲叫林婉云。婉云……念云……
一个极其可怕的联想,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却带来了更深的、令人颤栗的黑暗。
难道……沈素云和母亲……认识?或者……有某种关联?
江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车开得更稳,更快。需要尽快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梳理这些突如其来的、可能颠覆认知的线索。
他们没有回医院,那里人多眼杂,而且林晓的情况暂时稳定,有专人看护。江离将车开回了自己一个鲜为人知的安全屋,位于城市边缘一个老旧小区里,外表毫不起眼。
进屋后,江离首先检查了房间的安全状况,确认无误,然后才将证物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那台老式录音机,几盘磁带,泛黄的记录本,文件袋,还有那一大一小、几乎一样的星星吊坠。
林晚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两个吊坠上。她拿起刻着“念云”的那一个,指尖感受到金属的冰冷和磨损的粗糙。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是恐惧,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蒙蔽、被篡改了过去的巨大空洞感。
“沈素云……她怎么样?”林晚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江离。
“重度镇静剂或神经抑制剂过量,混合其他未知毒素,情况很不乐观,医生正在尽力。”江离如实相告,“她昏迷前,说了一些话。”
他复述了沈素云那些断断续续的词语:孩子、摇篮曲、录下来、一直放、错了、桥不是一个人、照片、星星、吊坠。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碎冰,砸在林晚的心上。尤其是“摇篮曲”和“录下来”。她想起小时候,妹妹林晓总是很难入睡,有时会莫名惊醒哭泣。父亲……不,林国栋,偶尔会播放一段磁带音乐,说是安神用的。她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轻音乐。难道……就是这首摇篮曲的录音?而哼唱的人……是沈素云?为什么?
江离按下了那台老式录音机的播放键。
那轻柔、重复、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摇篮曲旋律,再次在寂静的房间里流淌开来。女声的哼唱并不专业,甚至有些单调,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情感……林晚仔细听着,试图与记忆中母亲那偶尔模糊的哼唱对比。母亲的声音更温婉一些,而这个声音……更平,更……空洞?但某些转音的习惯,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相似。
她无法确定。记忆太遥远,太模糊。
录音放完,江离又换了一盘磁带。这次,不是摇篮曲了。而是一段有些嘈杂的录音,背景有微弱的、规律的“滴滴”声,像是某种仪器。然后,一个男声响起,冷静,有条不紊,正是林国栋的声音:
“记录时间:XXXX年X月X日。样本BR-1,月龄:9个月。今日引入新的听觉刺激源:特定频率摇篮曲变奏(录音A-3),循环播放时长:120分钟。观察指标:睡眠深度、惊醒频率、脑波模式(α波段变化)。与基准数据对比……”
录音到这里,被一阵急促的、婴儿的啼哭声打断,哭声很快又被模糊的、像是被捂住的呜咽取代,接着是林国栋平淡的指令声:“记录:刺激引入初期出现抗拒反应。给予微量镇静辅助(剂量:0.05ml,BR-S2型)。继续观察。”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边缘。BR-1……婴儿……九个月……林晓!林晓九个月大的时候!林国栋竟然真的把她当成实验对象,用录音、甚至药物来“观察”和“干预”!
“畜生……”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浑身颤抖。
江离关掉了录音。空气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拿起那些泛黄的实验记录本,翻到带有“BR-1”和“听觉刺激”相关记录的部分,递给林晚。上面冷冰冰的数据、图表、观察结论,像一把把手术刀,解剖着她妹妹的婴儿时期,也凌迟着她作为姐姐的心。
林晚一页页翻看,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那些看似专业的术语背后,是她妹妹被剥夺的正常童年,是被当作小白鼠一样对待的、无声的苦难。
当她翻到其中